念念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讓人意外的話。
“那我想變成桃樹。這樣每年春天都能開花，源爺爺就能看到我了。”
源的手停在半空中，攥著那把枯葉，半天沒有動。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小念，你會活很久的。你爹爹教了你本事，你能活很久很久。”
念念卻不在意這些，他已經跑去追二狗玩了，只留下一句飄在風裡的“那我也要變成桃樹”。
源蹲在地上，看著念念跑遠的背影，把手裡那把枯葉慢慢放回樹根堆上。
風又起了，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向遠處。
那年入冬之前，贏戰做了一件決定。
他找到玄，兩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贏戰開門見山：“前輩，我想帶念念回一趟天樞城。”
玄正眯著眼打盹，聽到這句話睜開了眼。
“怎麼突然想回去了？”
“念念七歲半了，根基已經打穩了。我想讓他看看仙界，看看那些他以後可能會去的地方。”
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行。老夫也該回去看看了。龍游那小子，不知道把天樞城折騰成什麼樣了。”
贏戰笑了笑。
“三年沒回去，估計又擴建了好幾圈。”
龍靈聽到這個訊息，沒有反對，只是問了一句：“那源前輩呢？他跟我們一起去嗎？”
贏戰想了想，去河邊找了源。
源正在茅屋前劈柴——他用斧頭的姿勢已經比剛來的時候熟練多了，雖然還是比不上鐵柱，但至少能一斧子下去把木柴劈成兩半。
贏戰說明了來意，源放下斧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仙界……我那個‘知道’的地方。”
“對。你要去看看嗎？”
源回頭看了一眼他那間簡陋的茅草屋，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小桃樹——它已經落盡了葉子，安安靜靜地站著，像是在冬眠。
“我就不去了。”源說，“桃樹沒人澆水，不行。”
贏戰看著他，沒有勸說。
“那我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些仙界的種子。靈氣滋養過的，種在凡間也能長得更好。”
源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帶些花種子吧。我想在河邊種一片花。”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