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鍛坊裡的錘聲沒停。叮——叮——叮——,一聲接一聲,像是心跳。
一個年輕將領走過來,站在雪齋旁邊。他看著遠去的方向,低聲說:“這刀……真能破重甲?”
雪齋沒看他,只說:“你明天就能看見。”
那人不再問。他也轉頭望著雪地,手慢慢按住了自己的刀柄。
另一個將領走過來,站到另一邊。然後是第三個。他們都不說話,就那樣站著,看著車隊走過的路。
雪齋忽然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東西。是剛才試斬時崩飛的一片甲片。他拿在手裡看了看,邊緣整齊,斷口平滑。
他把甲片攥進掌心。
遠處又有兩輛馬車從側路駛來,車上堆著麻袋。趕車的是鍛坊的老夥計,臉上有煙燻的痕跡。
“大人!”他遠遠喊,“新鐵料到了!三百擔!都是好料!”
雪齋點頭。他沒動,也沒說話。手還握著那片甲。
車停在鍛坊外。民工跳下車,開始卸貨。麻袋落地,發出沉悶聲響。
雪齋把甲片塞進袖子裡。他走進鍛坊,走到爐邊。
“加火。”他說,“今晚再出兩把。”
刀匠應了一聲,抓起風箱把手,用力拉開。火焰猛地躥高,照亮了牆上的工具。
雪齋站在爐前,看著火光映在刀模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筆直不動。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風拍打著屋頂,瓦片輕響。
鍛坊的門開著。透過風雪,能看到那三輛馬車早已不見蹤影。只有雪地上兩道車轍,一直延伸向遠方。
一條民工牽著空馬回來,路過鍛坊門口。他抖掉帽子上的雪,朝裡面喊:“路還能走!雪不算深!”
沒人回應他。但他看見雪齋站在爐邊,一隻手搭在鐵砧上,另一隻手握著剛取出來的一塊紅熱鐵坯。
鐵坯在鉗子裡冒著白煙。雪齋低頭看著它,眼神不動。
民工把馬拴好,自己走了。
鍛坊裡,錘子又響了起來。第一下敲在鐵坯中心,火星四濺。
第二下,第三下,連續不斷。
雪齋站在旁邊,看著刀匠打鐵。火光照在他臉上,一閃一閃。
刀匠停下喘氣。雪齋伸手接過錘子。
他親自打第四下。
鐵坯變形,延展,開始成形。
窗外,雪還在下。風捲著雪花撲進門縫,碰到熱氣立刻化成水汽。
。熄未火爐,屋
。續繼聲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