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立志傳:宮本雪齋》第511章 觀測塔焚·信號謎局(1)

作者:竹林高賢·5個月前

天光剛透,海面浮著一層灰白霧氣。雪齋仍站在主艦船頭,左手撐著欄杆,右手指節輕輕敲在刀柄上。左腿傷口被夜露浸得發脹,布條黏在皮肉之間,一動就扯出細碎的疼。他沒去碰它,只將視線釘在前方敵陣。

那艘龜甲船高聳的觀測塔還在,頂上有塊銅鏡斜架著,此刻正隨著晨風微微晃動。一道陽光掃過鏡面,忽然閃出三點連光——短、短、長。

雪齋眯起眼。這不是自然反光。是訊號。

他側身招手,一名五島水軍老卒快步上前,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鹽粒。雪齋指那反光點:“是鏡?”

老卒眯眼看了半晌,鼻孔一張一縮,像在嗅風裡的字跡。他點頭:“是日影符。三閃為進,兩長為停。他們在傳令。”

“可有變動?”

“節奏不對。”老卒啐了一口,“舊冊子上說,日影符得配合旗語用,單靠反光只能傳急令。現在旗沒動,光先閃了——騙人的。”

雪齋沒答話。他記得藤堂昨夜校準鐵炮時提過一句:“那高塔太顯眼,反倒不像真的。”當時他未接話,只記在心裡。此刻再看敵陣,果然有一艘無標識小船始終貼在主力艦側後方,桅杆不高,也沒掛家紋旗,但船頭站了四名旗語兵,每人手裡都握著一面小幡。

更古怪的是,那船桅頂本該掛訊號旗的位置,空蕩蕩的,只有根鐵桿裸露在外,頂端沾著幾點鳥糞。

“他們把令臺藏在小船上。”雪齋低聲說。

老卒咧嘴一笑,缺了顆門牙:“聰明人總愛藏腦袋,把身子露出來當靶子。”

這時右舷炮位傳來腳步聲,一名炮手跑來稟報:“藤堂大人已校準鐵炮,等您下令轟塔。”

雪齋抬手:“慢著。傳話過去,莫打高處——那是幌子。”

炮手一愣:“可……藤堂大人說,毀其瞭望,亂其陣腳。”

“正因他說這話,我才更要留神。”雪齋轉身走向指揮位,抓起令旗,“升鳶旗。”

傳令兵立刻展開青底白鳶紋旗幟,高高升起。這是小野寺家斥候專用旗號,意為“已察敵情,勿輕舉”。敵陣中那艘小船上的旗語兵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揮動綠幡三次,又換黃幡左右搖擺。

老卒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笑出聲:“三天前的旗語手冊!他們用的是舊規!”

“怎麼說?”

“綠三黃搖,按舊冊是‘敵有察覺,暫緩進攻’。可你看他們船速——”他伸手一指,“非但沒緩,反而壓低吃水,前槳輪轉得更密了。說明他們早換了新令,這本破書只是拿來蒙人的。”

雪齋盯著那艘小船。船頭四名旗語兵仍在揮幡,動作整齊,但位置始終不變。真正的指揮官不會站得這麼規整,尤其在即將接戰時。這些人是擺樣子的。

他沉聲道:“傳令鐵炮隊,集中火力,轟那觀測塔。”

炮手領命而去。片刻後,六門焙烙火矢齊發,炮彈劃出弧線,直撲龜甲船頂部。轟然巨響中,木構塔樓應聲炸裂,銅鏡碎成數片,飛濺入海。守塔士兵尖叫著跳船逃生,有的剛入水就被暗流捲走。

全艦靜默。敵陣卻未見混亂。

相反,其餘戰船迅速重組陣型,由原本的縱列轉為雁行陣,航向微調十五度,穩速逼近。左翼三艘船拉出扇形掩護,右翼兩艘悄然下沉錨鏈,似在準備近戰絞殺。

老卒拍腿大笑:“妙啊!他們用的是三天前的旗語手冊!”他轉向身邊年輕水手,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聽見沒?舊令寫‘塔毀則退’,可他們不退反進——說明早就知道你會打那兒,專等著你動手呢!”

年輕水手撓頭:“那咱們不是白打了?”

“不白打。”雪齋盯著那艘無標識小船,“我們逼他們現了形。”

果然,那小船雖未移動,但船尾忽然升起一面極小的黑幡,僅巴掌大,隨即便被收下。整個過程不到兩息。

”。’策二第行執,功‘為意,閃一幡黑“,道聲低齋雪”。令真是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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