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雪齋喝道。
埋伏在斷牆後的弓手立刻起身,三支火箭同時射出。一支命中繩索,麻繩瞬間起火;另兩支擦過那人肩膀,逼得他慌忙縮回屋內。窗扇砰地關上,再沒動靜。
“好。”雪齋點頭。
五島家臣喘著氣跑來:“第二輪準備好了,還要投嗎?”
“投。”雪齋說,“這次打西牆和屋頂,擴大火勢,切斷他們往西面轉移的路。”
五島家臣應聲而去。
片刻後,第二輪三枚燃燒彈再次升空。這一次,一枚擊中西牆中部,火勢迅速向上蔓延;另一枚落在屋頂,與先前的火頭連成一片;第三枚雖未命中,但也落在牆根,點燃了堆積的朽木殘渣。
整座鐘樓開始被火焰包圍,黑煙滾滾,火光映紅半邊天空。樓內喊聲大作,夾雜著咳嗽和怒吼。女牆上再沒人出現,顯然已無暇顧及外部警戒。
雪齋拔出腰間雙刀之一,將“雪月”刀插進土裡,只留刀柄在外。他解下柺杖,交給身旁士兵。
“通知槍足輕組,準備突擊。”
三十名持盾槍足輕迅速列隊,盾牌交錯成陣,長槍斜舉待命。雪齋走到隊伍前方,右腿雖痛,但站得筆直。
“主攻南門。”他說,“他們忙著救火,門口防守必然空虛。用鉤鐮拉倒滾木,溼毛氈覆盾頂,衝進去別停,一層一層清。”
傳令兵重複命令,聲音壓得很低。
隊伍緩緩推進,踏過瓦礫,逼近鐘樓正面石階。
距離二十步時,火勢突然加劇,屋頂一根橫樑斷裂,轟然砸下,火星四濺。南面門窗被熱氣衝開,濃煙噴湧而出。
就在這瞬間,雪齋抬手一揮:“上!”
足輕們低吼一聲,加速衝向石階。兩名士兵扛著浸溼的毛氈衝在最前,舉過頭頂護住隊伍。上方滾下一根帶釘滾木,砸在毛氈上,被兩名力士合力推開。
鉤鐮兵趁機上前,鐵鉤勾住門下橫木,用力一拉——木頭本就燒得半焦,咔嚓斷裂。
大門露出一道縫隙。
盾陣猛力一撞,門內沙袋鬆動,缺口擴大。
雪齋抽出“雪月”刀,親自帶隊,一腳踹開殘門,衝入一層大廳。
火光從視窗透入,照得屋內忽明忽暗。地面散落著箭矢、斷矛和翻倒的箱子。左側樓梯口站著兩名敵兵,滿臉菸灰,舉槍欲刺。一名足輕搶步上前,長槍突刺,貫穿一人咽喉;另一人揮槍格擋,被側面一刀砍中肩頸,慘叫倒地。
雪齋不戀戰,舉刀指向樓梯:“逐層清剿,別留死角!”
隊伍分兩組,一組留守底層搜查,另一組隨他沿樓梯而上。
二樓走廊已被煙火瀰漫,三人蹲在房門口潑水救火,聽到腳步聲猛然回頭。雪齋抬手一刀劈下,對方舉槍格擋,刀鋒削斷槍頭,順勢切入肩窩。那人倒地,其餘兩人慌忙後退,被後續足輕圍住斬殺。
最裡間房門緊閉。雪齋一腳踹開,屋內五名敵軍正忙著拆床板堵窗,見門破,立即轉身迎戰。一場混戰爆發,刀光交錯,慘叫頻傳。不到半刻鐘,屋內再無活口。
三人從西側破窗縋繩逃生,剛滑到一半,被外圍弓手發現,數支火箭射出,繩索起火斷裂,三人摔落院中,當場斃命。
頂層只剩兩名重傷兵,蜷縮在角落,見雪齋帶人上來,棄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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