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曉剛從車裡下來,就看到沈雲舒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
“早啊,林書記。”沈雲舒主動打了招呼,臉上帶著嫵媚的甜笑。
林曉點頭道:“早!”
沈雲舒看了看車子又說道:“林書記,你這車子估計得二三十萬吧,你可是我們鎮第一個買這麼貴私家車的公務員了。”
林曉皺了皺眉頭,說道:“是嗎?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個代步車而已,相關情況已經報備過了。”
“哦,原來是這樣,這樣就不怕被舉報了,不然確實太顯眼了。”沈雲舒笑吟吟地說道,露出一副很關心的樣子。
不過,林曉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想起了被舉報的事情,雖說事情是結束了,但關於那個匿名舉報者卻一直毫無頭緒。
而今天沈雲舒的“異常”以及聯想到昨晚看到的場景,讓林曉越發地覺得沈雲舒今天的這個舉動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或許是察覺到了異樣,此時的沈雲舒也覺得自己的眼皮跳得厲害,心裡也開始有些發慌了,於是打了聲招呼後就快速地上樓了。
這一幕當然被林曉看在眼裡,只不過懷疑歸懷疑,沒有證據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是先重點關注她了。
這兩天,林曉除了安排人下基層調研外,自己也是親力親為,他去城郊的幾個村子走了一趟,沒有表明身份,單純以一個撰寫遊記的作者跟當地的群眾聊了天,藉機瞭解他們的生產經營以及家庭情況,著實掌握了不少的一手資料。
“有這麼好的地理位置和基礎,要是能統一組織的話,效果肯定比現在這樣各自為戰要好得多,看來咱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啊。”
林曉對著身旁的康少劼感嘆道,這次的走訪他也就帶了康少劼一人,輕車簡從,更容易跟群眾打交道。
康少劼也說道:“是啊,這點確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因為城區的工作抓起來更容易見到效果,而且鎮裡也一直有這樣一種思維,那就是城關鎮就是城區,跟其他鄉鎮是有區別的,是城市和鄉村的區別,對此不少人在心理上還有一種優越感。”
林曉無語地笑道:“工作還沒幹好反倒先有了優越感,這可不是什麼好風氣,必須要修正啊。”
隨著跟林曉接觸的越來越多,康少劼對林曉的思路也有了更多的瞭解,他牽頭讓黨政辦擬定了幾個意見,包括在全鎮上下推行務實作風的要求以及目標督導機制等,此外也有對會議、調研、發文和接待等方面做出的規範要求並對目標責任制進行了細化。
康少劼準備再琢磨兩天,然後請林曉進行審閱,最後再決定是否拿到黨委會上討論。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交流著,只見前方不知為何圍著一堆人,而且隱約傳來吵鬧聲。
“方老頭,我們是不是跟你打過招呼了,讓你把東西只能賣給我們,你竟然還敢私自拖到城裡來賣,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個脖子上戴著一條大金鍊子的男子揮舞著手中的棍子,對著一輛三輪車嘭嘭嘭地亂砸著,他旁邊的一個黃毛拿著小匕首對著車輪一個勁兒地戳,然後又對著座椅、電機和油箱亂捅。
旁邊一個頭發有些發白,背有點駝的中年男子,雙眼充滿了憤怒的神色,緊握著拳頭,卻敢怒不敢言。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出來勸道:“孫老二,算了吧,方老頭家裡困難,老婆子還等錢看病了。”
大金鍊子瞪眼道:“算什麼算,規矩就是規矩,如果各個都不遵守,那定這個規矩還有個屁用。”
黃毛也呲牙道:“我跟你們說,橋頭村就是我們二哥說了算,誰要是不聽招呼的話,方老頭就是下場。”
說著,黃毛揮著刀背重重地砸到了方老頭的背上。
“哎呦”一聲慘叫,只見方老頭一個踉蹌,要不是他雙手用力撐在三輪車上早就倒下了。
林曉氣得臉色鐵青,拿出手機將這一幕錄了下來,接著發給了彭泰詠,然後給他打了電話。
“彭所都看到了吧,什麼時候街頭小混混變得如此的橫行霸道呢?我提醒彭所一句,這件事要是得到有效處理的話,我建議你自己給縣局打報告調走。不然,鎮黨委會你的工作進行評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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