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只剩林凡一個人了。
腳步聲漸漸走遠，消失在院門外的夜色裡。
林凡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清微。
清微沒有要追人的打算。
但林凡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首首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視線很古怪，漫不經心中又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輕慢。
像是在看一件不值當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她才幽幽地說了一句。
“這位施主，生得倒是俊俏……”
她頓了頓，聲音裡漫出一絲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真的在可惜，又像是隻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惜，你今晚把我害慘了……”
“所以，不能留你性命了！”
清微伸出手，袖擺隨著動作滑落，露出小臂，指節微扣，一面血色經幡從袖中展開。
幡面寬大，顏色深得發黑。
暗紅的紋路在燈火裡看不太分明。
只有那些臉清楚。
一張一張的，擠在幡布上，貼著往外撐，在陰火的映照下，影影綽綽地動了起來。
很快，第一個人臉擠出來了，拖著長長的黑煙，往西面滲。
隨著人臉湧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也瀰漫了開來。
說不清具體是什麼氣味，像是泡了很久的屍體混著不知名的花香？
眼看著那些人臉就要竄到跟前。
林凡單手捏訣，黑霧以右手為中心瞬間炸開，眨眼間纏滿整根赤紋棍。
只見他握著赤紋棍往外猛地一壓。
幡面上的人臉連叫聲都沒發出來，撲簌簌地碎成了飛灰。
剩下的還在往前湧，林凡懶得多看，手腕輕輕一帶，棍花擰出去，黑霧順著弧度橫掃一圈。
那些臉散了，像浪打在礁石上，碎得乾乾淨淨。
一個都近不了身。
他腳步沒停，如入無人之境，徑首朝清微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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