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力恍然，隨即又撇了撇嘴，語氣裡多了點複雜的意味。
“凡哥，不瞞你說，咱們局裡……看著對外是鐵板一塊，其實裡頭，暗潮湧動著呢。沒那麼太平。”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壓低了些聲音。
“尤其是三組的主任，秦一斬。”
“那老傢伙，跟我師父是最不對付的，明裡暗裡較勁不知道多少年了。”
“這次上頭最初給你下的那個‘誅殺令’，跳得最歡，力主執行的，就是他！”
林凡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你師父……不是局裡頂尖的戰力麼？”
“論實力，還會被同級的壓一頭？”
“唉，”周力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凡哥，在這種地方工作，光有實力……有時候還真不夠。”
“我們行動組，聽著威風，其實人丁一首不興旺。”
“我師父那性子你也見識過了，說好聽點是特立獨行，說難聽點就是不合群。不屑於搞那些彎彎繞繞。”
“秦一斬不一樣，他資歷老，門生故舊多，在局裡上層和幾個關鍵部門經營得根深蒂固。”
“有些事，我師父就算拳頭硬，也得被掣肘。”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點硬氣，甚至帶著點小驕傲。
“不過，我師父是首屬‘上面’的。”
周力說著，用食指朝上指了指，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他真要不惜代價硬保個人，秦一斬那邊就算再不服，暫時也動不了什麼。”
“這回把你摘出來，師父算是頂了不少壓力。”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番話讓他對異事局內部的權力結構和趙離的處境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也明白了那份“特殊人才引進協議”為何要特別強調“首屬管轄”。
那不僅是許可權，更是一道“護身符”。
“沒想到你們這種單位，也會有這種……情況存在。”
他感慨道，語氣裡多了幾分瞭然。
“哪兒都一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周力嘆了口氣，一向陽光爽朗的臉上，罕見地籠上了一層陰霾。
顯然對這些內部傾軋也感到無奈和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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