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伸手指向頭頂的方向，聲音裡多了一絲狂熱。
那黑袍道人緩步踱向案桌，指尖拂過銅鏡冰冷的邊緣，聲音低沉下來。
“江川鎮的地理位置極為特殊，這裡的地下深處，壓著一條老龍脈。”
“龍脈？”林凡眉頭微動。
“說是龍脈，其實是條死脈。”
道人嗤笑一聲。
“不知多少年前就斷了氣，陰氣鬱結在地底，日積月累，成了一片養屍地。”
“我們不過是借了這股地勢，把整座鎮子做成了一口大甕。”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地看著林凡。
“甕裡裝的是什麼，你應該猜得到。”
林凡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活人。”
“聰明。”
道人讚許地點了點頭，嘴角卻掛著譏誚的弧度。
“百魂傀是引子，那些被引來的外鄉人是柴火，整座鎮子的百姓是爐鼎。”
“等火候到了，這口甕裡自然會煉出承受神降的載體。”
林凡聽完那番話，目光依然平靜如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所以，你們費了這麼大功夫，就是為了煉一個容器出來？”
“不錯。”
那人負手而立，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自傲。
“神降需要載體，而凡人的軀體太過脆弱，承受不住神明的力量。”
“唯有經過千錘百煉的肉身，才能容納那份偉力。”
林凡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們五陰教，倒是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
那人的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你說什麼？”
“我說。”林凡的聲音不緊不慢，“你們口口聲聲說要迎接神明降臨。”
“可實際上，你們連自己要迎的是什麼神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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