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周力停了下來，喘了一大口氣。
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過了片刻，他才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夢魘般的戰慄。
“今年我陪我師父過來，剛開始一切都好好的。”
“師父的狀態也比往年似乎要穩一些。”
“首到……首到十天前的那個夜裡。”
“鎮子外緣的防護法界不知怎麼的，突然莫名出了問題，靈氣波動異常劇烈。”
“師父當時正在閉關壓制痛楚，察覺到不對，強行中斷，帶著我立刻趕去附近檢視。”
說到這，他的眼神變得空洞，像是陷入了回憶。
“可沒想到，等著我倆的……卻是個陷阱。”
“我們剛到望羊湖，就中了那饕壽渡主的埋伏。”
“那渡主……強得可怕。”
“雖說師父還剩一兩成實力，戰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可那渡主居然能跟我師父打了個平手。”
周力的拳頭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指節發白。
“然後就在最關鍵的時候……”
“那個秦昭，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根很古怪的黑錐子，瞅準師父的一個間隙，從背後心窩處捅了進去……”
“我沒用……我衝上去救人，可沒幾下，我就被打飛了……”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師父他……他……”
他說不下去了，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整個人蜷縮起來，彷彿想把自己藏進被子裡，逃避那一夜的情形。
林凡默默聽著，臉色深沉，眼底卻翻湧著冰冷的寒意。
他等周力的情緒稍微平復一點，才伸手按住他因顫抖而起伏的肩膀，沉聲問。
“別哭，冷靜點。”
“事情己經發生了。”
“我問你，那你身上這些傷，是怎麼弄的？”
周力止住了嗚咽，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
“師父……師父被那黑色錐子刺中後，好像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力氣，被那渡主拖回了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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