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諦心口一揪，像是被這話燙到了似的，手猛地一顫，驟然收緊。
“但在這之前……”
說到這，林凡停了一下。
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眸，幽幽地朝著前方，不知道在看哪裡。
“我母親的事，沒完。”
聲音還是啞的，卻忽然多了一股什麼東西。
不是悲，不是慟。
是一種壓了很久的，冷靜得近乎可怕的東西。
“她死得那麼慘。”
“三魂七魄被吞了個乾淨。”
“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一句一句，落得很慢，像是在數著仇人的命，又像是怕驚醒了棺材裡的人。
“那些害她的人。”
林凡的手指，在玄諦掌心裡，緩緩收緊了。
“我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最後這幾個字，連語調都沒有起伏。
就是這麼平平地說出來。
可正是這種平，讓玄諦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看見林凡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淵。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不再是喪母之痛。
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瘋狂。
那是在用餘火焚儘自己，也要拉著仇人陪葬的架勢。
玄諦心疼得快要裂開。
可他一步也攔不住。
因為林凡還在。
只要林凡還在這裡。
哪怕是要拉著這人間一同殉葬。
他也只會站在林凡的身邊，替他擋住來自背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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