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針尖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
“第三針後，會有點疼。”
“沒關係。”
林凡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回應。
聲音有些啞，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趙離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下一瞬，第三針己落。
位置比前兩針更深，力道也更沉。
“呃……”
林凡猝不及防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痛感來得毫無緩衝。
根本不是皮肉之苦，甚至不是魂體之傷。
它像有無數根無形的針，在同一瞬間扎進了他的腦海，攪動，撕扯。
將那些勉強粘合在一起的思緒碎片，再次扯得七零八落。
眼前明明是一片黑暗，卻硬生生逼出了刺目的白光。
在視野深處炸開，又迅速歸於更深的漆黑。
他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脊背猛地繃緊。
水波盪漾開來，拍打著桶壁，嘩啦作響。
趙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聽不出波瀾。
“還行嗎？”
林凡沒立刻回答。
他咬緊了牙關，下頜線繃得死緊。
喉間湧上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冷汗幾乎是瞬間從額角沁了出來。
混著蒸騰的熱氣，在皮膚上凝成冰冷的水珠。
沿著臉頰，脖頸滑落，匯入下方的藥湯中。
過了幾息，他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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