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猝然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走廊裡靜得很，
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像兩道無形的潮汐，在狹窄的空間裡無聲碰撞。
趙離看著他，神色在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劇烈地劃過。
隨即被強行壓回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他沒有質問，也沒有解釋。
只是停在玄諦面前，沉默了片刻。
然後開口，聲音很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即便他恨我，我也不會讓你毀了他。”
他頓了頓，視線越過玄諦的肩膀。
彷彿看穿了那扇門後的光影，看到了那個安靜坐在椅中的人。
“他這輩子，只能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話音落下，他從玄諦身邊走過去。
腳步聲踩在青磚上，一下一下。
經過灶間的時候，朝裡面的周力招呼了一聲。
兩人便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裡。
院裡的樹葉被風吹過，沙沙地響了一陣，像是無聲的嘆息，又歸於寂靜。
玄諦站在原地，看著趙離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首到屋裡傳來林凡喊他的聲音。
他才反應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搭在廊柱上的手，不知何時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收回手，緩緩轉過身，推門進去。
屋裡的燈光瓦數很低。
暗黃的光線虛虛地灑在每個角落。
將一切輪廓都模糊成僵硬的剪影。
林凡還坐在原處，沒有動。
半乾的髮梢掛著極細的水珠，在微光裡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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