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日子過得很是單調，如一潭凝滯的死水。
白天，林凡整日賴在老樹下的搖椅上。
閉著眼，任由枝葉縫隙透下的日光在眼皮上跳動。
半夢半醒間，只聽得風過枝梢的沙沙聲。
首至夜幕垂落，這凝滯的寂靜方被打破。
銀針入穴，熱湯浸身。
療程依舊，雷打不動。
只是自那晚之後，趙離又變回了那座冰冷的雕像。
他來時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施針時更是惜字如金到近乎苛刻。
只餘指尖穩定的起落。
人雖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冰壁，遙遠得觸不可及。
待治療結束後，除了必要的醫囑，再無一字多餘。
那晚的失控，和近乎破碎的偏執，恍若只是月光投下的一場迷離幻夢。
不過林凡也樂得如此。
你不提，我便裝作無事發生。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而脆弱的默契，倒也不失尷尬。
日子便在這樣的迴圈裡，一天天捱了過去。
藥未停，針未斷。
再加上每日早晚，那兩大碗苦得讓人舌尖發麻的湯藥。
林凡的身子，竟真如枯木逢春般，肉眼可見地好轉起來。
原本蒼白的臉頰有了血色。
連那雙總是蒙著灰翳的眸子，也清亮了幾分。
雖然依舊看不清具體的形貌。
但眼前不再是全然的漆黑。
而是能依稀辨出光影的輪廓，和人走動的虛影。
行動間也不再那般氣短乏力，甚至能自己在院子裡走上幾圈。
如此，又過了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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