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大多時候都在沉睡，靈力與感知難免滯澀。”
“此次去庚辛島取藥，才發覺許多應對己不如從前迅捷。”
“跟著阿離，或許能找回些手感。”
林凡仍是半信半疑。
“我之前瞧你身手，可沒見生疏。你不會是有什麼事瞞著……”
“由著他去吧。”
出人意料地，玄諦竟開口替江池宴說了話。
他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活了上千歲的人，自有他的打算，你管那麼細做什麼？”
林凡聽了，沒立刻接話。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江池宴平靜的臉上，和玄諦那沒什麼表情的側影之間，緩緩掃了一個來回。
院子裡一時靜極，只餘晚風穿過牆側竹葉的沙沙細響。
最終，他幾不可聞地輕輕嘆了口氣。
“那行吧。”
他開口了，語氣裡透著些無奈的縱容。
“你自己當心些。跟著趙局，多看多學，別給人添亂子。”
“放心吧，主人。”
江池宴應道，聲音穩而沉。
“我做事有分寸。”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再開口時，嗓音略微放低了些，像是在做一個鄭重的承諾。
“無論多忙，我每日都會回來看你的。”
林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什麼。
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才悄然移開。
見對方同意了，江池宴不再耽擱。
轉身隨著趙離，一前一後踏出了院門。
身影很快沒入漸濃的暮色之中。
之後，林凡與玄諦又在院中靜坐了片刻。
首至天光徹底斂盡，墨藍色的夜幕上星子漸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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