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掉人性的溫度麼？好像也沒什麼不好，那樣的話就不會……”
這邊話還沒說完，林凡的視線突然接觸到玄諦的目光。
那目光，讓他所有未出口的字句，瞬間凍結在舌尖。
眸子裡沒有了平日裡慣有的深邃或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洞的沉暗。
像是所有光都被吸了進去，只餘下冰冷的，不見底的暗淵。
然而，更深處卻又隱隱有裂痕般的紋路，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無聲崩碎。
林凡的心像是被那目光狠狠攥了一把，驟然縮緊，泛起細密又尖銳的疼。
剩下來的話，他再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喉間一哽，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朝玄諦湊近了一點。
伸手，輕輕環在對方腰間，然後將額頭抵上那緊實的胸膛。
隔著衣料，他能感覺到對方身體一剎那的僵硬，以及其下緊繃如弦的肌肉。
“不會的……”
林凡的聲音放得極軟，像在安撫受驚的猛獸，又像在哄一個不安的孩子。
“相信我，好嗎？”
他頓了頓，臉頰在那微涼的衣料上蹭了蹭。
彷彿要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一字一句，清晰又溫柔地烙下承諾。
“即便真有那麼一天，我也會把最後一絲溫度……留給你的。”
話音落下，西周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半晌，玄諦才有了動作。
他握住林凡的肩膀，將人從懷裡稍稍扶起，動作慢得近乎滯澀。
微顫的指腹隨即撫上，輕輕停駐在林凡臉頰。
帶著一種近乎珍視的謹慎，描摹那溫潤的輪廓。
而他那雙深邃的殷紅眼眸。
此刻宛若深不見底的寒潭，潭水赤紅。
水面之下卻像有岩漿在無聲翻湧。
那熾烈的，瀕臨爆發的暗湧，是林凡從未見過的模樣。
“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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