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魁一時語塞。
他想說這可不是“還好”的程度，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抬頭又看了眼林凡平靜的側臉。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閃回那天深夜。
在南山康養中心，這個年輕人滿身是血，昏迷不醒地躺在趙局懷裡的畫面。
趙局當時的眼神，他至今記得。
那其中翻湧的劇烈恐慌、瀕臨失控的心疼，以及某種幾乎要壓垮理智的緊繃……
就是如此清晰深刻地印在他的腦子裡。
與那個向來沉穩如山，算無遺策的上司形象，迥異到令他心悸。
一時間，一種更為複雜，甚至帶著點沉重的思緒，漫上了李魁的心頭。
他的神色在困惑和恍然中幾度變換。
話在嘴邊滾了幾滾，終究還是被他無聲地壓回心底。
之後的路程，李魁再也沒找話題了。
就這樣，安靜地開著車，穿過漸漸稀疏的街道。
駛入林凡居住的那片區域。
最後穩穩地停在了那棟小二層建築的院子外。
“林先生，到了。”
李魁熄了火，轉身看向後座。
“嗯。”
林凡應了一聲，推門下車，從後備箱裡取出自己的小電驢。
李魁也跟著下了車，站在車門邊，看著林凡將小電驢支好。
他搓了搓手，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聲音比在車裡時更鄭重了些。
“林先生，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跑腿的，或者遇到什麼麻煩事，不方便找趙局的……”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只有電話號碼的簡單名片，雙手遞了過去。
“都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能幫上的，我一定盡力。”
林凡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片，指尖觸及，帶著一點李魁掌心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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