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過往塵埃這會已經入了秋，逃亡許久的風藉著門框入口肆無忌憚的湧入，吹起了少女單薄的衣襟。
她下意識抖了抖身子，隨後看見門口的來人又很快地止住了。
白若離有些煩躁，沒理由的煩躁，看的這個漁晚晚這個樣子她很快便把門“啪”地一聲合上了，隨後一言不發地端走了那碗已經快要泡爛掉還滲著血的泡麵。
我……惹她生氣了嗎？
漁晚晚聽見摔門地聲音被嚇了一跳，她使勁地回想著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想不到……
好像也不用太多的理由，之前也不是沒有人莫名其妙就開始虐待她的。
凌虐比自己弱小且沒有反抗能力的存在會使人獲得快感，她不止一次恐懼地看著那些人眼底的瘋狂。
等到白若離倒完泡麵回來，便看到那小小一隻的白毛站在她面前低垂著腦袋。
她皺了下眉頭，漁晚晚直直地跪了下去，卑微而又低賤。
白若離跟著蹲了下來，就好像她們第一次在地牢裡面遇到的一樣，她輕聲問道，卻好像不是在問眼前的人，而是在問自己。
“為什麼？”
“？”漁晚晚抬起了眼眸，蔚藍色的大眼睛裡透出清晰的迷茫。
“你是因為，我看起來生氣了才這樣的對不對。”白若離加重了語氣，這並不是疑問句。
漁晚晚從她的語氣裡面聽出了惱火的情緒……難道這也做錯了嗎？
她那本就不算長的人生裡，有十餘年膝蓋都是彎曲著的，不是跪著就是蜷縮在一起，亦或者陰暗爬行。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白若離的問題，怯懦地把頭埋得更低了。
漁晚晚可以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情緒幾乎到達了極點，好像下一秒就要迸發出來了。
又等了許久，直到她的膝蓋都跪痛了她都沒有捱打，反而聽見了一聲嘆息，那聲嘆息太輕了，輕得就好像一陣風吹過耳邊。
“你知道不，我以前小時候也跟你一個吊樣，不過沒你這麼慘。”
看見白若離抽出了手掌，漁晚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沒有恐懼，有的只是麻木。
白若離的家庭是那種非常古板的家庭，每天吃飯要等所有人到齊了才允許動筷子，入門的第一眼便是那張用A4紙列印了滿滿一張的“家規”。
其實她真的很優秀，她旁邊的同學都覺得她老厲害了，次次考試都是班級第一。
很可惜，她的爸媽並不這樣覺得，她們認為沒有考到全校第一便是在偷懶，可偏偏就是有那麼一個吊毛隔幾次考試就要擠到自己的頭頂。
她不是全知全能的神，自然也會有考得不好的時候。
而比起考得不好，她更害怕的回家要面對的東西。
電視劇跟小影片中誇張掩飾的地方，是她真真切切經歷過的。什麼沒考到第一就要被扇巴掌都是輕的了。
父母要她牢記自己的失誤，以便於下次考出更好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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