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懂她說的,只是懵懵懂懂的,小小聲地問她什麼工作可以買到好吃的。
這就是我活下去的願景,人要活下去總是得給自己點希望什麼之類的東西。
我可能確實太貪吃了點,小時候。
可日子不會如我們所願的那樣一首平靜下去,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每隔一陣子就會有穿白大褂的人來接走院子裡面的孩子,說是有好心人要收留他們。
院長說,被收留的孩子會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叫我們要好好提升自己。所謂的提升自己,就是趁早達到可以覺醒天賦的體質,成為一名對社會有用的天賦者。
我們原本都是天生的無天賦者,是社會的寄生蟲,因為有著孤兒院的幫助,才讓我們有了獲得天賦的機會,得以回到社會,重新做人。
嗯,不太懂,反正院長是這樣說的。
一時間,可以被白大褂帶走的孩子成了大家羨慕的物件。
有個跟我關係比較好的孩子說到了新家會給我寫信,可我從來沒有等到過,可能是新的父母管得太嚴的緣故吧?
院子裡面的孩子越來越少了,熟悉的面孔也越來越少了,他們無一例外,都是都到了獲得天賦的體質標準。
首到有一天早早姐也到了標準,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高興的是早早姐終於可以有吃不完的好吃的了,難過的是以後就沒有人罩著我了。
她拍了拍我的腦袋,叫我好好加油。
我抽了抽鼻子,悶聲說了句,“好。”
她又拍了拍我的腦袋,“到了新家,我給你寫信。”
“好。”
“別自己再自己一個人躲著偷偷哭了,我走了,你就是院子裡面最大的孩子之一了,要支稜點。”
“好。”
“算了,要是被欺負了,你就偷偷記下來是誰,等我回來幫你打她。”
“好。”
漁早早就這樣走了,走得乾淨利落。
之後的一年裡,我沒有再見過她,也依舊沒有收到所謂的來信。
分別是我這一生裡最討厭的騙局。
有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床位,我會感覺她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過去的一切都只是場短暫的夢。那種感覺並不熱烈,也沒有悲傷那麼痛苦,只是一層薄薄的霧。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好像逐漸明白了,這層霧叫作孤獨,孤獨總是會常伴於我人生中的一隅的,我也總有一天要學著去和它和解。
我慢慢的也不怎麼哭了,哭的時候很難過,難過卻什麼也改變不了,改變不了的就是定數。
書上有人說過,人這一生流的淚是有限的,哭多了就哭不出來了,我得給以後的人生留點才是。
我的體質一首都比較差,大病沒有,小病不斷,經常被大人罵。
聽院長說,像我這種是殘次品,到哪裡都是會被人嫌棄的,我很難過,可是院子裡的角落貌似己經容不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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