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開始變得很慢。
慢到漁晚晚有足夠的時間閉上眼睛,慢到她能數清白若離睫毛的弧度,慢到窗外的銀杏葉在這幾秒裡又落下了兩三片。
輕輕的。
溫熱的。
柔軟的。
像一片落進掌心的雪,像一口剛剛融化的草莓冰淇淋,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在她耳邊說過的那句“我帶你走”。
漁晚晚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她沒有動。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白若離的衣角,攥得很緊,像怕什麼會消失一樣。
她就只是那樣看著白若離,看著她的臉一點一點靠近,看著她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白若離——!”
門被猛地推開,何瑤的聲音像一枚炸雷,在小小的臥室裡轟然炸開。
白若離整個人僵住了,她的手停在距離漁晚晚不到一寸的地方,下意識地雙手舉起就差當場抱頭當怯戰蜥蜴了。
何瑤也僵住了。(表情如圖所示)
她一隻腳踏進門裡,一隻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我有急事”到“我看到了什麼”到“我是不是還沒睡醒”的轉換,只用了幾秒。
看樣子還沒有開始,我應該……不會就這樣被殺了滅口吧?
何瑤這樣想著,下意識地嚥了下口水,聲音大得好像整個房間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的。
三個人,六隻眼睛,面面相覷。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漁晚晚最先反應過來。
她把臉埋進白若離的肩窩裡,速度快得像一隻受驚的鴕鳥。
露在外面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耳廓紅到耳垂,又從耳垂紅到脖頸。
接著何瑤也反應了過來。
她的腳慢慢地從門裡收回去,手也悄咪咪地搭上門把手。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罪人,啊啊啊,媽媽我今晚就要遠行……”
房門“啪”的一聲就被關上了,接著白若離便聽到了急匆匆地下樓梯的聲音,快到讓她甚至開始懷疑等會何瑤會不會首接從上面滾下去。
而漁晚晚則腦袋低低的,再次開始思考起了關於滅口的事情。
如果不是理智告訴她,住著別人家還要殺人滅口實在是太缺德了一點,她可能己經這樣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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