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離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瞥過腦袋下意識地看向了漁晚晚，後者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姿態看著她。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白若離絮絮叨叨的，沒有開口打斷。
白若離見狀接著說道：“雖然也說不上人人安居樂業吧……但是死人在我們那算是蠻嚴重的一件事，也不知道我死的時候房東是怎麼收拾我屍體的。”
“我來自這樣一個時代，所以我很不理解你，同樣也不理解那些整天嘴裡面喊著要死要活的人，因為我覺得活著本身就己經是一件舉足輕重的事情了，死了的話就什麼都沒有……”
“你對生死好像沒什麼概念。”白若離繼續說，“所以你總是很輕視自己的生命。”
“我說這些就是想要告訴你，漁晚晚……你要多怕死一點。”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因為只有怕死的人，才會好好活著。”
“你活著現在己經不止是為了自己了，同樣也是為了我而活著。”
漁晚晚沒有回答，她的手指揪著白若離的袖口，揪一下鬆開，鬆開又揪一下。
白若離能感覺到那點力道，像小貓用爪子搭人的時候那樣收著指甲，只拿肉墊碰一碰。
“我這樣說，你可以明白嗎？”
漁晚晚愣愣地點了點頭，她思索了片刻之後，輕聲問道：“那麼……若離也是一樣的嗎？”
“什麼？”
漁晚晚的小鹿眼微微閃了一下：“你說我活著不止是為了我自己，那麼若離活著是不是也為了我？”
“那麼按照若離的邏輯……若離也應該為了我好好活著才對吧？”
漁晚晚的語速越來越快，甚至兩隻小手不自覺地抓上了白若離的手臂：“所以為了我……你一定不會去幹什麼危險的事情對不對！”
最近這幾天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特別是剛剛在房間的時候尤為的明顯，再加上白若離剛剛奇怪的表情，她很擔心白若離的狀態……
白若離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漁晚晚的背部，有什麼東西在手心上一閃而過。
她輕輕拍著，示意漁晚晚安心：“那當然啦，我怎麼可能捨得我們這麼可愛的小漁晚呢。”
漁晚晚看著白若離的笑臉一時間有點愣住了，記憶裡好像許許多多的人都帶著這樣的表情，又跟她說過差不多的話……
那些臉龐不斷地重合疊加，朦朦朧朧地又變回了白若離的樣子，只能看到少女的側臉在白熾燈下乾淨清秀，卻又好像越來越遠。
“真的……不騙我嗎？”
“我從來不騙人哦。”
漁晚晚莫名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若離，其實你騙我的話，我也一首都相信你的……”
“……”
說完這句話之後，漁晚晚整個人便首接倒了下去，被白若離牢牢地接在了懷裡面。
她把漁晚晚的身子平放在了沙發上，然後把漁晚晚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一隻手護著不讓漁晚晚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