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次若離都沒有好好看我一眼呢。”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抱怨一件讓她很委屈的事情，“你的眼睛一首在那個白毛身上，跟以前一樣……從來都不願意再多施捨我一眼。”
“你想要的太多了，我的眼裡當然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人。”
“你現在穿成這樣。”白若離把目光從蘇遲的臉上移開，落在她身上那套校服上，“是想提醒我什麼？”
“好看嗎？”蘇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她把腦袋又抬了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若離：“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樣的款式，領結的顏色可能不太對，我們原來的那個是顏色你之前說不喜歡的，然後我還記得你說過……”
“蘇遲，我們己經不再是朋友了，回憶殺什麼的就省省吧。”白若離打斷了她。
蘇遲的動作停住了，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臉上的笑容也還在，但那笑容己經開始變得有些僵硬，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的畫面上，某個不太自然的定格。
“……你連讓我說完都不願意嗎？”蘇遲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嗎？”過了一會，蘇遲忽然問道。
白若離沉默片刻，搖搖頭：“開學第一天吧。”
“不對的，在我看來，我們第一次見面應該是你把我摁在學校小樹林的那次，只有那一次……我的目光才真正投向了你就。”
蘇遲搖了搖頭，把雙手背到身後微微欠身，樣子看起來有些天真無邪的俏皮可愛，宛如小說之中的鄰家小妹。
“……”
“我也許是從那時候才開始喜歡你的？”蘇遲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也可能是你幫你打蘇柔的那一次？”
她說著自顧自地搖搖頭，笑笑：“我喜歡你的瞬間太多了，我都快有點數不過來。”
“你那時候對我很好。”蘇遲繼續說，“老師點我的時候，你就在旁邊偷偷告訴我答案。別人都不跟我玩的時候也是你，有人欺負我的時候也還是你在我前面。”
“有那時候一段時間，我以為你就是跟龍族裡面諾諾一樣的角色，而我是那個衰小孩，我是如此地相信著，你一定會拯救我。”
“只是有一天我突然發現了，你這麼優秀的人就如同一盞明亮的燈火，總會吸引無數個跟我一樣的人前仆後繼。”
“所以……你那天為什麼跑出來找我？”蘇遲問。
白若離眼神沉了下去，看向蘇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就當……我小說看多了腦子抽筋了吧，換著是其他人，我也一樣會這樣做。”
“對，換做是其他人……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蘇遲點點頭，笑容裡面帶上了一絲苦澀：“你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以至於當我發現我在你這裡並不特別的時候，我十分地崩潰而又絕望著。”
“我是如此地希望著，你的眼中從一而終都只有我一個人，我們一首像最開始一樣。”
“也許你並不明白這種感覺……你的人生從未有過低谷，而我卻把你視作我脫離苦海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樣的日子了。”
蘇遲說著搖搖頭：“所以，我熱誠的，真正的愛著你，愛著你超過了我自己，甚至法律，甚至於一切。”
白若離聽後不由得後退了兩步，眼前這個眼神平靜的少女跟以往瘋狂的樣子截然不同，又或者說，平靜的表面之下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心情呢。
她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樣的真心話呢。
蘇遲看到了白若離小動作，自然也明白了白若離的不適，不過她有很多話想跟白若離說，實在是積攢了太多太多了。
也許她們的緣分早就在那場高考之下的夏天就開始分道揚鑣了，只是她還念念不忘兩個人一起走過的所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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