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你在問什麼。”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只是那種平穩裡多了一層東西，也許是驚訝，又或者是想來本就應該這樣。
“那我們就下個世界再見。”白若離轉過身子靠著窗戶，好看的小臉上揚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一如蘇遲年少時候見過的樣子……
桀驁不馴。
黑色的馬尾從她的肩膀上滑落下來垂在胸前，一陣風突然從窗戶那裡吹了進來，將如潑墨般的長髮吹得飛起。
蘇遲終於不再保持平靜了，她瞪大了眼睛，剛剛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然後回應她的是一個後仰首下的身影。
窗戶旁空空蕩蕩的，只剩陽光照射進來，照進蘇遲的眼底。
她伸著的手並沒有放下，只是踉踉蹌蹌地又往前走了幾步，最後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你還真是……”蘇遲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嘴角莫名湧上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
望著身旁那張熟悉的臉，白若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這樣子醒過來了。
“又醒了？”蘇遲穿著服務員的制服，坐在KFC旁邊的餐桌問道。
“嗯。”白若離瞥了蘇遲一眼，掃視了周圍一圈，“這次你裝都不裝了嗎？”
蘇遲無奈地笑了笑，她搖搖頭：“你不是很早就己經發現了嗎？”
“那再裝下去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白若離看著桌子沉默了片刻，桌上己經提前擺好了很多吃的，她剛想拿起桌上的筷子自殺，但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蘇遲奪了過去。
“為什麼你造出來的KFC有筷子？”
知道自己搶不過這片夢境的主人，白若離只好乾脆靠在椅子上平視著蘇遲。
“因為場景的提取也根據你的記憶，你的記憶裡有，所以就有。”蘇遲頓了頓，認認真真道：“所你每一次都靠這種細節認出我的嗎？”
白若離搖搖頭：“怎麼可能，我沒那麼閒去辨認這些東西。”
蘇遲疑惑：“那是為什麼。”
“你每次編織的世界，都換一個身份，換一個場景，換一個故事。”白若離說著，手指頭不斷敲擊著桌面：“但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你每次選的身份，都是那種可以名正言順待在我身邊的。”
蘇遲聽到這裡，呼吸慢了下來。
“同桌，醫生，鄰居，同事，合租室友……”白若離一樣一樣地數著，“你從來沒有選過那些需要我主動靠近你的身份。”
“你選的永遠都是那些‘不得不’在我身邊的角色，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給自己一個理由，你不是在糾纏我，你只是在做我的本職工作。”
蘇遲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