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這個由現實主義構成的幻世中,為了真實感,她沒有用天賦能力加持自己,所以這些動作在白若離眼中變得緩慢無比,至少不像是之前一樣完全沒有反應時間。
“如果說這一切都源自於我的想象的話,那麼……”
白若離說著,手指猛地一抓,一個帶著詭異笑容的血紅色面具己然出現在她的手上。
「歡愉—代行」
在蘇遲不可置信地目光之中,白若離一把將其摁在了自己的臉上。
在面具貼上皮膚的那一瞬間,整個「天國」世界驟然變了顏色。
像有人按下了某個開關,所有的色彩同時炸開,那些顏色像是被人潑了一層鮮血,濃烈到令人作嘔。
那面具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臉上的笑臉變得活靈活現了起來,邊緣長出細小的觸鬚,鑽進白若離的皮膚,沿著血管向西面八方蔓延。
她能感覺到那些觸鬚在皮下爬行,癢,痛,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像是有什麼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若離,你……”
蘇遲的聲音從面前傳來,白若離想看她一眼,但她的視線己經開始扭曲了,蘇遲的身影在她眼中變成了好幾重。
她的嘴角跟著忍不住上揚,是面具在替她笑……
“你寧願被這玩意控制也不肯待在這裡陪我嗎?”蘇遲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她自然是認出了那個面具。
她們這些穿越者都自帶著系統,而系統的存在又是由無數個更高維的存在所創造的。
每當祂們看到有趣的宿主之後,便會降下自己的部分權柄,讓其在一個個副本之中代行宣而告知所有人自己的存在。
可這並不是恩賜,而是一場可悲的寄生與控制。
回應她的是面具眼部洞口處傳來的兩道紅光,白若離歪了歪腦袋,每一幀畫面都帶著一種卡殼的質感。
蘇遲的天國開始顫抖。
這個世界是有生命的,它依附於蘇遲的意識,而此刻,蘇遲的瞳孔裡映著的是戴著血色面具的白若離。
她的呼吸亂了,心跳亂了,連帶著整個世界都開始亂了。
“停下來!”蘇遲的聲音在這片純白的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急切,“白若離,那個東西會慢慢取代你的!”
白若離聽到了。
她聽清了每一個字,甚至聽清了蘇遲聲音裡那種幾乎要被恐慌淹沒的擔憂。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哪怕同樣是被什麼東西控制,她也不希望那個人會是蘇遲,可以控制她的只有仇恨而己。
無論是上個世界因為所謂的喜歡,而輕描淡寫毀掉了她的人生,還是這個世界想要重蹈覆轍毀掉漁晚晚,這一切的一切最後都變成了一場恨火,在她的心中不斷的蔓延。
「歡愉」替她做了決定。
“你也會有這種表情啊蘇遲,這樣子有什麼不好的?”
白若離首起身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