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發現屋簷墜落時,徐景行已然顧不了許多,直接將孩童護在身下打算逃走。
奈何地面劇烈搖晃,徐景行體力不支,被迅速墜落的橫樑砸中雙腿,當場昏迷不醒。
孩童見徐景行被橫樑砸中,開始嚎啕大哭:“嗚嗚嗚,哥哥,大哥哥,你不要死啊!嗚嗚嗚,阿孃,阿孃!”
孩童淚流滿面尋找母親的身影,母親被一位女醫士救走,此刻聽到孩子的呼喚,當即衝了過去。
地動不止,又有一處房簷的瓦片要摔落下來,即將砸中奔過去的母親。
醫士上前,眼疾手快抓住她,勸道:“娘子莫慌,我去。”
周圍的百姓自顧不暇,也在逃跑,除了孩童母親和那位醫士,沒有人注意到此處。
裴宴修才剛幫助一對母女撤離,在混亂中聽見孩童尖銳的哭聲,頓時被吸引,發現徐景行暈倒,毫不猶豫衝向他們,在醫士之前,從瓦礫中先後救出徐景行和孩童。
徐景行傷勢嚴重,當即被官兵抬走救治。
孩童母親對裴宴修連連道謝,“多謝恩公救我兒性命。”
“不該謝我,你要謝,就該謝徐二郎。”裴宴修深深看眼徐景行,嘆息一聲後,接著去幫別的百姓。
他能做的,僅此而已,剩下的就讓成國公府的人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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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回成國公府的時候,全家震驚,徐景行的妻子舒寄柔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表情慌亂失態。
紀知韻心知舒寄柔的擔憂,在旁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她安撫。
“這……怎麼才去一日不到就出事了?”成國公夫人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大兒子才出徵沒多久,二兒子又受了傷,成國公夫人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飛到淮陽去看望兒子。
相比於成國公夫人的慈母之心,成國公依舊是那副嚴厲面容。
“沒出大事就好,這些事情於二郎而言,還會是一次磨鍊。”成國公捋捋鬍子,“玉不琢,不成器。只有精心打磨,才能成為完美無瑕的玉。”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磨鍊不磨鍊的!”成國公夫人又氣又惱,走上前來推打成國公,說:“我只問你,你還要不要你的兒子了?”
“說這話幹什麼?”成國公皺眉,當著孩子的面,成國公夫人居然不給他面子,讓他如此沒臉。
他滿臉的不悅,把近來的怨氣都發洩出來:“就是你多年的嬌慣,讓孩子們養成了不經事的性格,軟弱不堪!”
成國公夫人柳眉倒豎,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直指著成國公:“你!”
舒寄柔素來溫婉,此刻不忍舅姑爭執不休,打斷了他們二人對話。
“阿舅、阿姑。”舒寄柔向他們夫妻二人請求,“官人現如今身負重傷,他的身邊如果沒有貼心的人在,我不會放心,請阿舅阿姑允准我去淮陽照顧二郎。”
成國公夫人連忙走到舒寄柔身邊。
她雖然心疼兒子,但是淮陽離汴梁有一段距離,山迢路遠,她更擔心舒寄柔會在路上出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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