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臉的不可思議,忽然站起身,憤憤敲著椅子上的扶手,手中的疼痛令她怒氣橫生。
“呂家這是什麼意思?”紀知韻簡直不敢相信,世間竟會有如此沒臉沒皮的人家,“清流人家,書香門第,累世官宦,竟縱容子弟幹出這等齷齪之事來?”
她險些一口氣沒順上來。
如今貿然去跟成國公夫婦提起此事,只怕他們不會相信,還會以為她在幫徐迎雪。
紀知韻招招手,示意碧桃和絳珠上前,低聲吩咐她們二人。
碧桃多愁善感,心裡贊同紀知韻的安排。
但她思來想去總覺得心裡卻不太踏實,問:“大娘子,你對此事有幾分的把握?”
紀知韻不說大話,“八分把握,只要你們按照我的吩咐做事,不說讓呂二郎身敗名裂,退親是一定能成的。”
絳珠看出碧桃的憂慮,道:“碧桃,只要退親不就得了,別的不用管那麼多。”
碧桃點點頭,“好,照大娘子吩咐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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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知韻是抱著讓呂二郎身敗名裂的決心策劃此次計謀的。
呂二郎其身不正,想要讓他的醜事暴露在眾人面前,只需添一把火。
紀知韻以內心擔憂徐景山為由,請成國公夫人陪伴自己禮佛。
二人才坐上國公府的馬車離開巷子口,就發現前面路段被堵住,同時聽見不遠處傳來百姓們的閒談聲。
成國公夫人牽掛長子,無心聽他們在討論什麼。
倒是紀知韻耳朵尖,聽到了關鍵資訊,側身告訴成國公夫人:“阿姑,他們好像在說,前邊有兩位男子在爭吵打架。”
“這有什麼好議論的。”成國公夫人嗤笑出聲,掀開車簾示意車伕繞道而行。
一位著灰色布衣的年輕男子艱難從人群當中擠出來,表情震驚,好似得知了什麼驚天大秘密般。
得到眾人好奇的目光,心裡兜不住事的男子即刻高聲道:“不得了了,原來那兩位郎君,一位是中書門下參政知事呂公家的小官人,一位是汴河上的船伕!”
成國公夫人神色一凜,“跟呂二郎有關?”
紀知韻攤手,“誰知道呢,且聽聽吧。”
有一箇中年男人走近那位男子,一雙粗眉彎彎,想是猜到了他們打架的原因,問:“他們該不會是在爭奪女娘吧?”
男子把頭搖成撥浪鼓,“不是,是這位船伕為自己妹妹打抱不平。”
“妹妹?”有一位婦人驚訝。
男子說是,“就是他的妹妹。”
中年男人愛看熱鬧,但是由於前面人太多,他體型肥碩擠不進去,急得要上躥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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