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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老夫人壽辰那日,成國公夫人換了一身墨綠色直領對襟繡竹褙子,梳著簡單的圓髻,頭戴一支金累絲鳳釵,簡單又不失端莊的打扮。
參加壽宴,紀知韻也沒隆重打扮,讓碧桃梳個隨雲髻,戴著珍珠梳篦。
她外穿纏枝花卉紋嫣紅直領對襟長衫,攙扶著成國公夫人的手臂剛好擋住她身上那繡花一片式抹胸,桃紅色三襉裙在朝陽照射下如同桃花綻放。
另一側的舒寄柔與她差不多的打扮,區別在於舒寄柔穿了一身青藍色百迭裙。
東平侯府門前,一容長臉不苟言笑的婦人迎接她們,含笑打量在最後,穿著絳紫色半袖衫的徐迎雪。
“才幾日不見,二孃愈發知書達禮了。”申侯夫人笑著說。
徐迎雪向來不是穩重性子,加上前不久呂二郎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申侯夫人說這番話無疑是為了譏諷徐迎雪。
影娘把壽禮遞給申府女使,退回至成國公夫人身邊。
成國公夫人皮笑肉不笑,只與申侯夫人旁邊笑得眉眼彎彎的圓臉婦人說話:“姐姐,三郎的功課可有長進?”
周大娘子眉眼間皺紋橫生,面色看著憔悴幾分,依稀能從她身上看出成國公夫人的模樣。
周大娘子就生了申嘉荃一個兒子,對他關懷備至,悉心教育,把所有的指望都寄託在他的身上。
“三郎明年就要鄉試,被我拘著看了好幾日書,今天他阿婆做壽,我讓他好好放鬆一日。”
“你家三郎定能考取功名,不像我家那幾個武夫,只會舞刀弄棒的。”成國公夫人埋怨道。
周大娘子微微一笑,“我倒希望三郎會武,把身體養得健康又壯實。”
成國公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再與周大娘子敘舊兩句,由府上婆子指引,帶去了女眷的席面上。
紀知韻與舒寄柔年紀尚輕,去的是年輕娘子們的席面,徐迎雪與東平侯府四娘申君黎相識,同二位嫂嫂叉手行禮告別,歡歡喜喜去找表姐了。
離開席還有一段時間,舒寄柔胸口發悶,臉色蒼白,不怎麼想去人多的地方,紀知韻就與她又在東平侯府花園與前廳的拱橋上,靜聽溪水潺潺。
紀知韻面帶關切,“寄柔,你怎麼了,是昨夜沒有休息好嗎?”
十月裡的夜晚寒涼,紀知韻擔心舒寄柔會染上風寒。
舒寄柔面色紅潤,含笑說:“阿嫂,我沒有事,你不用擔心我。”
紀知韻看著她的反應,後知後覺。
“有喜事了?”
“月份尚淺,也許不準。”
紀知韻撫掌大笑,“我覺得準!”
舒寄柔臉上的紅暈愈發明顯,耳畔都被燒得通紅。
紀知韻本打算打趣舒寄柔幾句,一道尖銳的嗓音,打斷了她的心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