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修陡然變了臉色。
他方才真是白費口舌,與紀知韻說了這般多,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不會讓你走的。”
說罷,裴宴修揚聲傳喚附近的雲蒼與水泱。
“郎君有何吩咐?”
二人聞言迅速從房簷跳下,穩穩當當落在草地上,向裴宴修叉手見禮。
“將紀知韻送回房中,傳令上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酥園半步,若她逃了出去,唯你們是問。”裴宴修冷聲冷氣吩咐道。
“是!”二人齊聲應著。
隨後,他們一左一右押著反抗不休的紀知韻走向正院的屋子,將她帶進屋內,配了不少女使和婆子看守。
紀知韻氣得臉色發青,女使進屋送飯時,還被她狠狠罵了出去。
她往床榻上坐著,一夜未曾入睡,看著夕陽餘暉一點點落入夜幕,又看著金燦光芒撒向屋內。
彼時,屋外忽然傳來嘈雜聲,本是奴僕走動的細碎聲響,在紀知韻聽來,卻如驚雷般刺耳。
她皺緊眉頭,捂住耳朵,抓起床榻邊擺放的陶瓷花瓶扔向門口。
“吵死了,能不能安靜點!”
片刻後,屋外的聲音愈發響亮,令紀知韻柳眉倒豎。
然而下一刻,屋門被開啟,刺眼的光照射進來,紀知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二人皆穿著藍色繡蓮花紋鎏金鑲邊的半袖,內襯粉色窄袖大衣,一片綠色繡竹旋裙被同色腰帶系在腰間,在她們走進來時,可以看到棕色繡花鞋在八破裙內迅速跑動。
她們看見紀知韻,瞬間熱淚盈眶,叉手在她面前見禮,然後張開雙臂撲向紀知韻的懷中。
聽見她們聲音的那一瞬間,紀知韻高興得忘記了反應,直到身體被她們抱住,才有了實感。
“碧桃,絳珠。”她依次叫住她們的名字。
二人鬆開手站穩,連連點頭,齊聲道:“正是婢子。”
“我那日在驛站,為何不見你們蹤影?”
這是紀知韻心裡頭的一個疑惑。
當時她問過周音,但是周音的回答含糊其辭,她也沒有得到準確答覆,只知道她們二人有事去了。
後來白板奉命在他們飯菜裡下毒,紀知韻滿腦子都是抓獲兇手,也就沒再追問。
碧桃答:“娘子,是裴將軍帶走了我們。”
“那日您身子不適暈倒,婢子二人想跟隨裴將軍去照顧您,沒想到還未等到醫士前來,裴將軍身邊的水泱就將我們二人關在柴房當中了。”絳珠補充。
“對!”碧桃很是憤憤,“婢子還聽到水泱說,要是不把我們關在這裡,您就不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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