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嫣吶,你心裡有怨氣,衝知了撒什麼氣呀?”
平康郡主帶著自己的陪房女使向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較好的一等女使丹桂和瓊枝,以及五六個普通打扮的女使。
“采薇,你說阿嫣這麼做,對不對呀?”她偏過頭去問向娘。
向娘掩袖輕笑,“娘子問婢子做什麼呀?婢子打記事起就跟著娘子,因為不捨得娘子都沒有出去嫁人,也沒有自己的孩子,當然不懂小孩兒心性的小娘子了。”
向娘名為采薇,是壽王妃為她取的名字,把她與含芷一起放在了平康郡主身邊,只不過含芷後來嫁為人婦離開了平康郡主,她念著與平康郡主的情意,一時一刻都捨不得離去。
所以即便平康郡主已經被封為郡主嫁為人婦,甚至都當上阿婆,她都以從前的“娘子”來稱呼她。
向孃的話,令紀知韻面色緋紅。
她方才可不就是在使小性子嗎?
紀知韻站起身走向平康郡主,親親熱熱挽著她的手臂,帶她往羅漢床上坐著。
“阿孃夜裡來找我,是有話要對我說嗎?”紀知韻問。
午後與裴宴修說完話,紀知韻馬不停蹄收拾行李,不做片刻留念,直接套上馬車回了紀尚書府與親人團聚。
那時紀尚書還在禮部辦事,二哥紀恪聽聞妹妹回家了,特意跟先生告假半日,與妻子鄭敏一道來到妹妹的院子裡等她歸家。
結果才到院子裡,就瞧見另一個妹妹紀知語正在指揮僕人打掃院子,整理擺放紀知韻的東西。
那時紀恪還笑著說:“自從阿嫣出嫁後,你每隔三五日便要命人打掃一次院子,還要求裡面陳設如同阿嫣在家時一樣,現在看來真是做對了。”
他與妻子感嘆,“如此說來,阿嫣至少要在家中住上三個月,把中秋過完再出嫁。”
鄭敏嗔怪他,“別亂說,阿嫣起碼要年後再嫁。”
其中的緣由,二人心照不宣。
待紀知韻回府後,她又收到了兄嫂與妹妹送來的禮。
柳素潔還代大郎紀慎表示,縱使妹妹一世在家,她與紀慎也會關心照顧妹妹。
紀知韻當時禮貌笑笑,沒有應柳素潔的話。
柳素潔說的或許是肺腑之言,但她的大哥哥她瞭解,斷然不會為讓她成為他仕途上的汙點,只會讓她儘早嫁出去擺脫徐家婦的身份。
如今聖旨已下,紀慎再無後顧之憂,柳素潔也能代替他說出這番話。
緊接著便是四哥夫婦與她掏心掏肺說的話語,她都含笑謝過了,再與妹妹紀知語回到院子裡做茶品花,很快便到了晚上。
獨身一人時,她眼前總能閃過與徐景山夫妻情深的場面,眼神都變得黯然失色,是以聽不得知了叫聲。
平康郡主僅一眼就能看穿紀知韻的心思,耐心勸說:“阿嫣,從前的事從前的人從前的物再好,那都是從前,已經過去了。真正重要的,就是把以後過好,踏踏實實走前路,不往後看。”
道理紀知韻都懂,但是讓她徹底割捨對徐景山的複雜情感,她一時半會是做不到的。
面對自己的母親,紀知韻向來有話直言,不會把事放在肚子裡。
“阿孃,如果可以,我想一輩子做徐景山的未亡人。”
。息嘆奈無主郡康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