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勒裴倚昭脖子的,是一個粗手粗腳臉蛋方圓的婆子,婆子一臉兇相,瞧著十分刻薄。
她瞪眼出聲的婆子,“膽小如鼠,直接勒死不就得了,這樣她便說不出話來了,我們完成了大娘子吩咐的事情,可以領到豐厚賞錢。”
膽小婆子怯生生應聲是,剛伸手要把裴倚昭抓住繩索的手鬆開,又被裴倚昭重重捶打一拳。
裴倚昭看著瘦骨如柴,風一吹就倒,但她手上還是有些力氣,小小的手握成拳,足以打得婆子吃痛叫出聲。
“哎呦,沒想到打得還挺疼。”
膽小婆子揉著被捶打的手,“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圓臉婆子恨不得生吞了膽小婆子,看眼守在門口的另一個身量纖細的婆子,見她沒有任何異動,便催促道:“快些動手,等下來人了,你我的性命都保不住!”
膽小婆子小雞啄米般點頭,剛要掰開裴倚昭的手時,被人從身後硬生生踹了一腳。
“你踢我做什麼?”膽小婆子問。
圓臉婆子白她一眼。
由於眼下黑燈瞎火的,她只能低頭專注勒裴倚昭,不然就看不見了。
她反駁道:“我站在床上,如何踢你?”
她剛想罵聲豬腦殼,結果就發現膽小婆子身後出現了一道黑影。
來人眼神鋒利如刃,充滿著怒意,抬手把膽小婆子扔到一旁。
圓臉婆子往門上看去,守在那裡的婆子不知何時,雙手雙腳已經被牢牢捆綁住,她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牛高馬大的男人。
圓臉婆子駭了一跳。
那人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圓臉婆子,直接上前一步,一手甩開圓臉婆子。
圓臉婆子表情詫異,跌坐在踏上,聽到木板碰撞發出咯吱的聲音,心也隨機迅速跳動。
“住手,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害人性命!”
一陣剛強有力的聲音發出,屋內眾人視線紛紛匯聚於此,最先注意到的是燈籠的光亮,然後才看到他身上的青綠官服。
裴倚昭終於有透口氣的機會,被勒得一張臉通紅的她,喘著氣看向來人,有一瞬間愣神。
“紀縣尉,我沒說錯吧,今晚他們肯定按耐不住。”
紀知韻自信張揚的聲音傳出,看到碧桃與絳珠點亮屋內的蠟燭,火光著涼整個屋子,傳來陣陣暖意,裴倚昭才緩緩回過神來。
因為裴紀兩家當年的姻親關係,裴倚昭對紀家的事情很是清楚。
紀尚書有三兄弟,皆是一母同胞,但是性格迥異。
紀尚書是長子,性格最為老成,紀二叔最是跳脫,紀三叔則是老實本分。
年輕時紀二叔沉醉煙花柳巷,汴梁沒有好姑娘願意嫁給他,直到被紀老痛打一頓,才痛改前非,修身養性考取功名成家立業。
孩子就是父母的縮影,紀二叔的孩子中,唯有二孃才華橫溢,只是可惜了是個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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