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倒是挺巧,竟然與她在同一處。
在她心緒漂浮之際,紀二郎已經命人捆了三個婆子手腳,吩咐底下差役把她們帶去官府。
臨走前,他回過頭,望眼正在擔憂地為裴倚昭順氣的紀知韻,拍拍胸脯道:“阿嫣,我定會將這三個婆子繩之以法,你放心。”
“二哥哥。”紀知韻平靜望向他,“她們只是拿錢辦事,該懲治的,是吩咐她們作惡的人。”
紀二郎頷首,“我心裡清楚。”
“紀二哥。”裴倚昭嘶啞的聲音響起,“你何時外放揚州的?”
紀二郎瞥眼裴倚昭脖子上的勒痕,很快移過眼去,說:“一年前就來此了,若此次政績優秀,我便會有回京的機會。”
裴倚昭訕訕道:“這一年來,我都未去看望過二哥,如今想來真是慚愧至極。”
紀二郎笑道:“以後有的是機會,阿嫣,二孃,二哥走了。”
他朝內揮揮手,走出了屋子。
待紀二郎走後,裴倚昭的手輕輕放在脖頸處,就已經疼得她緊皺眉毛。
“對我下此狠手……”裴倚昭眼眶溼潤,“難道是想以我傷心過度殉情為由,來掩蓋他們勒死我的事實嘛?”
紀知韻示意屋內的山峰與青鸞離開,“方才幸好你們出手及時,救下了二孃性命,天色不晚了,快去休息吧。”
二人叉手道:“屬下職責所在,不敢懈怠。”
說完,他們退後幾步走到門檻處,將屋內帶上。
“今夜情景,你也瞧見了,若你再留在崔家,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紀知韻解釋今夜派人守候在此的原因,“我總感覺他們會有所行動,所以命山峰與青鸞分別悄悄守在你的院內。”
“還有我二哥哥,我下午也去同他通了氣,夜間發現青鸞傳出的訊號,才派人出去,正巧碰上巡夜的二哥哥等人。”
裴倚昭一直垂眸不語。
碧桃忍不住勸,“裴娘子,人確實要有情有義,但是仁義之舉,並不表現在你冒著生命危險為其苦守一年。相信崔郎子在臨終之前,肯定有腹誹之言與裴娘子說起過。”
“您不妨仔細回想回想他的話?”
紀知韻贊同道:“碧桃說得不錯,就算沒有說話,肯定也把話以另一種形式說出。”
二人的話在裴倚昭腦海裡打轉。
裴倚昭回想當日情景,終於想到了他臨終前要她看的木匣子。
她“騰”地一聲站起身來,直奔木櫃所在處,仔細翻找到藏在深處的木匣子。
她抖著手拆開,發現裡面除了兩塊月牙兒玉佩,還有一封書信。
紀知韻主僕三人對視一眼,很是期待書信內容。
然而沒多久,裴倚昭把書信捧在懷中,閉目仰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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