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知韻正準備叉手行禮,聽到趙太后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剛彎下的腰立刻直了起來。
她邁著碎步走向趙太后,坐在一旁的矮几上,手挽著趙太后的胳膊,依偎在趙太后身旁。
“舅母!”紀知韻撒嬌道,“您怎能這樣想我呀!他都出去打仗去了,我在家裡想著和離,那成什麼事啦!”
趙太后另一隻手捂著嘴,睨她一眼笑著說:“行吧,你們兩個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感情好?”紀知韻摳字眼,“也沒那麼好,只不過我和裴逸賢有打小的交情,彼此都瞭解,所以矛盾比較少,可沒有夫妻之間的好感情啊!”
趙太后意味深長瞥眼紀知韻,但笑不語,用手撫摸她的腦袋。
馮娘神情和藹,笑得合不攏嘴。
“紀娘子,太后殿下只不過打趣你一兩句,你的臉頰怎麼就通紅啦。”
紀知韻聞言,才意識到自己臉頰泛熱,瞬間低垂眼眸。
她嗔怪道:“舅母!我這些時日就是單純來陪伴您,您可不許再用他來打趣我啊!那我可回去了。”
“靜如,你瞧瞧。”趙太后望向身側馮娘,輕輕指著紀知韻,“這小丫頭現在還學會威脅我了。”
“我可不是小丫頭,馬上就要過二十二歲生辰了。”紀知韻一板一眼說,哼了一聲:“我阿孃在我這個年紀上,都生下我大哥哥、四哥哥了。”
“你是我看著生下來的,不過手胳膊般大小,一點一點長得玉雪可愛,在我的眼中,你就永遠是那個陽光下蹣跚學步的女童。”
紀知韻長相討喜,很得趙太后的歡心,常喚平康郡主帶她入宮,一住就是三五天。
“哎呀!”紀知韻腦海中想到小時候的糗事,有些不好意思,怕趙太后說出口,說:“舅母不許再提了。”
趙太后哈哈笑出聲,“不提不提,我們三娘長成大姑娘了。”
“對了,聽聞陸家女娘去歲添了小子,眼下都已經兒女雙全了。”
陸家女娘,就是紀知韻的閨中密友陸從雁。
陸家是詩書傳家,陸從雁祖父曾官至副相,如今已經致仕,回老家頤養天年。
陸從雁自小是被翁翁婆婆教養長大的,所幸丈夫江緒任職的地方離老家不遠,陸從雁經常去看望兩位老人家。
提到自己的閨中密友,紀知韻眼神柔和許多,泛出濃濃疼愛,彷彿面前出現了陸從雁一左一右牽著兒女的情景。
“兒郎叫江策,女娘叫江泠,一個像她,大小就看得出是美人坯子,還有一個性格像江郎子,才那麼點大,磕著碰著不哭也不鬧。”
紀知韻所言,皆是陸從雁同她書信往來所寫的內容,她眼底蘊含思念,嘆口氣說:“也不知從雁何時才能回來,我都許久未見她了。”
趙太后才不悲傷感秋,她讓紀知韻攙扶自己,走出屋內,去曬曬夏日裡的暖陽,讓全身上下暖和暖和。
“小小年紀,別如此哀傷,時日還長著,且等著吧。”趙太后道。
紀知韻應聲好,陪伴趙太后散步。
太后出行,最簡單規模中,跟隨著都十餘人以上,明裡暗裡不少侍衛保護安危。
紀知韻並不怕高陽郡王派人暗殺,在白日里,就算她單獨出門,她身邊至少也有兩位護衛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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