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聽露氣急敗壞,上前用腳狠狠踹向小橘:“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枉我平日裡好吃好喝對你,讓你比一般人家的女娘還風光,你就是如此回報我對你的恩情的!”
小橘被踹倒在地,嗚嗚痛哭,沒敢反駁舒聽露的話。
舒聽露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小橘拳打腳踢,忽然面前出現了一張陰沉黑暗的臉。
她被雲蒼嚇得大張嘴巴,許久沒有反應。
雲蒼吩咐手底下人架住舒聽露的手腳,不允許她隨意動彈。
作為苦主的裴倚昭差點就要原諒了小橘的行為。
因為她沒有出事,只是身子溼透了。
紀知韻許久未出聲,眼見裴倚昭心軟,要輕拿輕放,她連忙制止住。
“你說得對。”她高聲道,“做出這般行徑,確實不愧為人。”
小橘依舊倒地痛哭流涕。
“但有個機會,能夠去彌補你的過錯,只看你願不願意做。”紀知韻只想著讓舒聽露受到懲罰,“舒十二孃推我家二孃下水,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你去官府作證,自然能夠讓她受到懲處。”
小橘猶豫不決。
平常舒聽露對她極好,她在舒家從未乾過一件苦差事,曾經手上因受苦受累生得老繭都淡去了。
紀知韻看出她的猶豫,道:“方才她當著眾人的面打你,也構成了毆打奴僕的罪責,夠她再挨幾板子的。”
小橘難以置信。
她們做女使的,也有去告主子的權利嗎?
裴宴修公開自己的身份,“我是皇城司指揮使裴宴修,依照大靖律法,主人不得無故打殺奴僕,須將奴僕罪責上號官府,交由官府處罰。”
“方才她的行為,早就構成了無故毆打奴僕的罪責,就算告官,也是你有理她沒理。”紀知韻道。
試問哪個僕人敢告主欺凌自己?
官官相護,萬一主事官是幫主人家的,反而會反過頭來誣陷她奴大欺主,給她打入牢房。
唯一可以獲得勝利的方式,就是故意把主人私底下毆打奴僕的訊息,透露到臺諫官員耳邊,讓其狠狠參奏主人家一本。
小橘想不到第二層條件,只怕去到官府不能為自己聲張正義。
裴宴修見多識廣,吩咐雲蒼:“雲校尉,帶著她們去見官。”
雲蒼叉手應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去,不少喜愛看熱鬧的白銀紛紛跟了過去。
紀知韻可沒有關心舒聽露下場的閒心,看著山茶與錦葵一左一右攙扶裴倚昭回馬車,她也與裴倚寧跟了過去。
裴宴修留在原地,瞥眼神情渙散的燕謙,說:“既然放不下,何不奮力去追?”
“瞧見她落水,你比我這個哥哥還著急,情根早已在你心裡深重,不如放下一切面子,哄得她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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