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一直低著頭,應聲是,彎著腰後退。
“你想喝這碗澄沙糰子?”
紀知韻瞧著湯碗內的濃稠湯汁包裹著幾顆五彩繽紛的糯米糰子,並沒有什麼胃口。
所謂澄沙糰子,就是糯米粉包裹住瓜果搓成球團樣子,煮制後就可以食用了,味道太過於甜膩,她不喜歡。
福寧縣主點頭應是,“我喜歡吃糯米糰子,這是姐姐特意為我點的小食,所以方才大家的桌案上都上了這道小食。”
每次提起自己姐姐,福寧縣主嘴角都是上揚的弧度。
“正好我已飽腹,這碗澄沙糰子就給你吃吧。”
紀知韻半真半假地說著。
飽腹,自然是沒有的,從開席到現在,她也就吃了一道鮮筍和幾塊糕點,其他的實在是不太想吃。
福寧縣主並不知曉紀知韻到底有沒有飽腹,但看到她溫和的笑容,心就放在肚子裡了。
她拿著湯勺攪動湯汁,讓濃稠湯汁裹在每一個糰子身上,再慢慢將一個粉色的糰子遞到自己嘴邊,輕輕咬下一口軟糯的糰子,甜味從嘴邊直接蔓延到心底。
“多謝阿嫣姐姐。”福寧縣主道。
紀知韻微微一笑,被席面上琵琶女彈奏的琴音吸引,全神貫注看她們的表演去了,也沒管福寧縣主究竟如何。
福寧縣主總不能吃了這碗澄沙糰子就出現異樣暈倒吧?
紀知韻內心不以為意。
然而有時,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個念頭才剛閃過,紀知韻就聽到瓷碗碎裂的聲音,下一瞬,福寧縣主眼皮一翻,整個人趴倒在桌案上,鬧出了好大的動靜。
舞女停止了跳舞,紛紛跪下身子,琵琶女的琴絃被她的緊張彈斷,歌女宛轉悠揚的嗓音停在了紀知韻與福寧縣主的身上。
一瞬間,大殿內鴉雀無聲。
紀知韻更是驚訝得杏眼瞪圓。
“怎……”她一時間頭腦泛白,整個人頭皮發麻,後背上也不由自主變得涼嗖嗖的。
她險些話都說不利索了,“明……明珠?”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上首傳來溫皇后急切沉悶的關懷聲音,面色焦急的溫皇后恨不得走下去親眼瞧瞧自己的妹妹。
溫皇后身邊的宮人眼尖,“殿下,是縣主暈倒了——”
“好端端的,怎會暈倒?”溫皇后徹底坐不住了,徑直走向福寧縣主所在的桌案,眾人見狀給她讓出一條道路。
溫皇后身旁最機靈的宮人已經到了福寧縣主面前,看到地上碎裂的瓷碗以及還未吃完的澄沙糰子,瞬間起了疑心。
孫姓宮人精通藥理,上前診斷福寧縣主的脈象,以及查驗了還未吃完的澄沙糰子,肅容叉手行禮道:“回殿下,導致縣主昏厥的,正是這澄沙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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