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還未曾料到,自己聽到此事時,內心會輕輕顫抖。
看到紀知韻眉心跳動,舒寄柔便知道自己的話令她難以置信。
“很難相信,是吧?”舒寄柔好似在對紀知韻說話,又好似在自言自語,沒等紀知韻回話時,她又接著說道:“若非是我親耳聽到安國公所言,我恐怕也同你一樣,難以相信。”
她改變了對父親的稱呼,用“安國公”來替代他。
在她得知他就是她的殺母仇人,並且對她動了殺心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再也無法把他當成父親看待了。
冷靜下來後,舒寄柔想到了錢承福,對紀知韻道:“阿嫣,錢大哥他也死了,定然是安國公害死他的,安國公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我還活著的訊息,所以他派人殘忍殺害了錢大哥,還把我帶回了他名下的別院……”
紀知韻恍然大悟。
難怪這段時日都沒有舒寄柔的訊息。
原來舒寄柔真的被安國公帶走了。
“寄柔。”
見舒寄柔提起安國公時,眼角眉梢中流露出明顯的恨意,紀知韻把自己得知的訊息告訴了舒寄柔。
“寄柔。”紀知韻對上舒寄柔略顯失神的目光,冷冷說:“徐景山,是安國公派人害死的。”
“什麼?”舒寄柔大驚失色,臉色愈發蒼白,問:“徐大哥,是安國公害死的,此話何解?”
紀知韻把溫超的事情,以及溫超夫婦的話語通通告訴了舒寄柔。
“眼下有證據,證明幕後之人是安國公,只是……”
舒寄柔忙道:“我可以畫一副完整的安國公府佈局圖,你讓你的手下跟著佈局圖悄悄潛入安國公府,定能找到更多的證據。”
“安國公的字跡,我最是熟悉,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同你一起面見官家,檢舉我的親生父親。”
紀知韻原本只打算請舒寄柔幫忙,讓她鑑定字條上的詩句是不是安國公的字跡,沒想到舒寄柔看到後,斬釘截鐵說出這是安國公所寫,並確認了香囊裡面的物品皆是安國公的。
這還不算,她竟然還說,要與自己一起,去官家面前檢舉親生父親。
這是莫大的勇氣啊!
紀知韻再次緊握住舒寄柔的手,感慨萬千,道:“如此說來,多謝你了。”
“不用謝我。”恢復了冷靜的舒寄柔,面容沉靜如水,那雙眼眸黯然失色,語氣是堅毅無比,對紀知韻道:“我此舉,是為了給徐大哥和錢大哥報仇,更是為了揭發安國公害死髮妻的事情,為我的母親報仇。”
舒寄柔扶著心口處,那裡疼痛難忍。
“我是個不孝女,沒見上母親的最後一面,這是我一生的遺憾。”
不過,她要是能夠將安國公的罪行公之於眾,讓自己少一個遺憾,日後閉上那雙眼睛,也能踏踏實實地去面見自己的母親林雲蔚了。
幾日後的安國公府被皇城司上下包圍,一隻蒼蠅也飛不出。
敏銳的皇城司眾人,發現了安國公的一系列罪證,其中最嚴重的,當屬安國公為悖逆庶人逆王的黨羽,害死過不少大靖的邊境將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