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裴倚寧說,她的阿姑對她極好,視她為親生女兒。
對自己的女兒好,將心比心,高明鏡沒有不尊敬葉珩母親的道理。
“況且——”她頓了頓,眼神中充滿了恨意,道:“我在世人面前是一個死人,如何有正當理由居住在你們家裡呢?”
葉珩想堅持,剛要說話,就瞧見裴倚寧對自己遞了一個眼神,只見她輕輕搖了搖頭。
“阿孃,既然您不願意,那您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女兒與女婿會時不時前來看望您。”裴倚寧柔聲細語道。
高明鏡頷首,“如此便很好,記得下次把夏姐兒也帶過來。”
夏姐兒,是裴倚寧和葉珩的女兒,一個月前出生,前幾日他們夫婦剛給華姐兒辦了滿月。
“好,都聽阿孃的。”
聽到母親提起自己的女兒夏姐兒,裴倚寧目光變得更加溫柔,彷彿自己粉琢玉雕的小女兒正在眼前。
高明鏡緊握住裴倚寧的手掌心,將其放在葉珩手上,語重心長道:“我只盼著你們夫妻兩個越過越好。”
“會的。”葉珩頷首,把自己心裡的決定告訴高明鏡,道:“聽聞官家過段時日要外放一些官員,我想主動同吏部那邊申請離京外放,我也好接著外放的機會歷練自己,再同倚寧去看更廣闊的天地。”
這件事情,裴倚寧也是知曉的,她同意了葉珩的做法。
高明鏡卻眉心緊皺,問:“你們外放了,那夏姐兒怎麼辦?”
“明年才會外放,夏姐兒那時候會長得更大一些,不會有事的。”裴倚寧說道。
她其實很想離開這座生活了十多年的汴梁城,去看看更廣闊的天地。
“見你們夫妻二人都有了成算,那我也就不多言了。”高明鏡道。
裴倚寧轉過頭去,與葉珩相視一笑。
高明鏡卻笑不出來。
她心裡藏著一件大事情,必須把這個事情告訴得知道的人。
再與自己的女兒女婿說說家常事情,高明鏡趁著日落餘暉,目送他們的馬車越來越遠,自己卻沒有回到家中,而是轉身去了別處。
紀知韻正在同裴宴修商議著,待徐家諸人回到京城,該怎麼辦一場盛大的接風洗塵席面來迎接他們,未曾料到高明鏡會在這個時候來訪。
“高……”紀知韻與裴宴修下意識要說出“小娘”二字,不過二人默契地改了口,聲稱“姨母”。
看到高明鏡嚴肅的面容,紀知韻心中一緊,便道:“您漏夜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裴宴修也投向疑惑的目光,對準了高明鏡。
高明鏡把自己心裡的猜測,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們夫婦二人。
“我懷疑,真正的郡王,早在十多年前的那場戰役中,消失不見了。”
“他經常在夜間出入一處地方,興許那裡,關押著真正的郡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