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知韻同裴宴修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二人心中早就有如此猜測。
只是苦於找不到證據。
再加上,即便他不是真正的高陽郡王,在世人眼中,他還是裴宴修的親生父親,裴宴修不可能去搜查自己父親。
他們相信高明鏡所言非虛。
如若不是內心有了猜測,當初高明鏡又怎會做出刺殺高陽郡王的事情呢?
他們在等一個機會……
紀知韻輕聲安撫了高明鏡,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徹查此事。
好巧不巧,在安國公這件事情上,剛好牽扯出高陽郡王前幾年與安國公來往甚密,二人同是成王的逆黨,曾經還一同謀劃過謀逆大事。
真是瞌睡了給人遞了一個枕頭。
皇城司諸人,還未曾歇息一兩日,又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前去搜查高陽郡王府。
在搜查高陽郡王府之前,劉楚特意麵見了裴宴修。
“您是高陽郡王的兒子,搜查您父親的府邸,屬下到底還是有所顧慮。”
誰能想到,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皇城司指揮使劉楚,竟然在搜查高陽郡王府時,露出了為難的面色。
裴宴修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平淡地說:“你不必有所顧慮,平日怎麼查抄別人家的府邸,今日就怎麼搜查高陽郡王府。”
他提醒道:“罪只在高陽郡王一人身上,與我阿孃她們沒有任何關聯,她們都是一些婦孺,不必驚擾了她們。”
有裴宴修的這句話,劉楚將心放在了肚子裡。
“好。”劉楚朗聲回應。
“還有——”裴宴修意味深長看眼劉楚,將那夜高明鏡所言通通告知了劉楚,道:“務必著重搜查這個地方。”
劉楚面露詫異,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好在他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有處變不驚的心態,很快神色恢復如初,點了好幾個頭。
於是乎,他在搜查高陽郡王府時,更加胸有成竹,讓自己的手下去搜高陽郡王的書房,自己則帶著五六個人,直奔裴宴修所言的地方,果真發現了一處秘境。
刺鼻難聞的灰塵迎面撲來,劉楚皺著眉頭甩開灰塵,帶著手下前行,在秘境深處,發現了一處不見天日的牢房。
以及……
以及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坐在稻草床上的男人。
男人手腕與雙腳滿是鐵鏈,在沒有光亮的牢房內,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劉楚見慣了這種場面,並未被驚嚇到。
他下意識往前走去,卻瞧見那男人將頭抬起,幽深的目光盯著自己看了一瞬,那熟悉卻又感覺到陌生的面容,著實令他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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