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實?
官家似乎有了些印象。
“興許是我好命,沒有死,而被成王手下所救,在成王的兵營里長大,直到一場戰役,讓我看到了身負重傷的他——”
裴守實指著跪坐在地上,面如土色的哥哥,冷笑道:“他憑什麼在軍中手大家敬仰,而我有著跟他一模一樣的面容,卻只能做著最低賤卑微的事情?”
“我不服!”裴守實哈哈大笑。
“所以,我與他替換了,我回到汴梁,當上了高陽郡王,而他只能被我關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牢房裡,隔三差五聽我給他帶來關於上面的事情。”
官家大致有了瞭解。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揮揮手,示意內官福勝將裴守實帶走。
裴守實被兩三個又高又壯的御前侍衛帶走,拖走時,還高聲宣揚著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
“真是個瘋子。”官家語氣淡漠。
真正的高陽郡王以及換上了乾淨平整的衣服,他微微鞠躬,向官家叉手行禮,訴說自己的罪行:“臣當年打了敗仗,是大靖的罪人。”
官家並不追究,“都過去了。”
“福勝。”官家再一次喊貼身內官福勝,“傳令下去,逆黨黨羽裴守實斬首示眾。”
高陽郡王還欲再言,卻聽到殿外傳來另一個內官的聲音:“官家,徐晟到了。”
高陽郡王便知,此刻已經沒有自己說話的餘地了,默默向官家叉手行禮,從側面退了出去。
——
——
“紀姐姐!”
徐迎雪笑著朝在家門口等待自己的紀知韻招手,直接撲向了紀知韻的懷抱當中。
紀知韻笑得合不攏嘴,“回來就好。”
徐迎雪眨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張望熟悉的府邸,“真想不到,還有再回來的一日。”
“官家同爹爹說,讓他官復原職,繼續擁有成國公的爵位,但他都沒有要,只要了這一座宅子。”徐迎雪道。
紀知韻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心裡明白徐晟為何不要官職與爵位的原因。
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沒有說出口,而是將視線投向徐迎雪身後,看到了一位又高又俊,但是面容黝黑的少年郎君。
她笑著詢問:“這是?”
徐迎雪大大方方向紀知韻介紹自己身後的男子,“他叫邊樂生,是我當初為阿孃採藥認識的。”
邊樂生上前朝紀知韻叉手行禮,又與紀知韻身旁的裴宴修見禮。
縱使徐家落魄過,徐迎雪的脾氣秉性也未曾有任何的改變,依舊是那麼活潑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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