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月啞口無言。
很明顯,她說對了。
白茉難得無語凝噎,真是……
“你跟我來。”她拉著許明月的手,就近打了輛計程車,讓師傅去最近的藥店。
“白茉……?”
當白茉讓她站在門口等,自己進去藥店時,許明月心中漫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喃喃著想叫住她,最終懷著複雜的情感看她消失不見。
“嫂子,這是我買的藥膏,塗在身上,差不多三天就好。”
三四分鐘後,白茉從藥房走出,拿著一盒未開封的藥膏,欲要遞過去。
許明月剛要接,白茉動作一頓,忽然收回手,上下看了看她,“對了,除了手上,應該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吧,你一個人能全都照顧到嗎?”
沒想到白茉竟然真的是為她去買藥,許明月恍惚不已,聞言不經大腦地搖搖頭,幾秒後才猛地反應過來,伸手要奪白茉手中的藥盒,“不對,我能自己擦……”
“別逞強。沒關係,我幫你回家塗。”
白茉擋回許明月的手,不由分說扯走她,坐進在路邊等待她們回來的計程車,回到住處。
許明月忸怩彆扭了會兒,還是在白茉的勸說下,脫光了衣服,背對著她。
白茉望著眼前這具遍佈駭人傷痕的身體,沉默著用洗乾淨的手,一點點擠上藥膏,塗在傷處。
許是習慣了傷痛,或是注意力集中在另一處,許明月並沒有在上藥過程中喊疼。
她扶著沙發,指尖在上面打轉,“白……”
白茉同時開口:“嫂……”
然後兩人齊齊一停。
再不約而同開口:“你先說。”
“咳咳。”許明月被這不合時宜的默契逗笑了,低低的噗嗤笑聲沖淡了沉悶壓抑的氣氛。
她認真又不好意思地說:“白茉,我真的想再說聲謝謝你。我以前那樣對你,你居然還願意對我這麼好。我……心中有愧。以前怎麼就被豬油蒙心,老是看你不順眼呢?真奇怪。對不起啊。”
許明月真情實意地感到疑惑,白茉彷彿一束在她混沌矇昧的灰色世界裡強行劈開一道清白的光,一刀兩斷她從前和現在的生活,讓她覺得過去的自己是渾渾噩噩、不清醒理智的。
但現在不同了,她好像……有了個新的人生的開始。
許明月目光變得柔軟,白茉以俯視的角度清晰地瞧見了,一笑了之。
上完藥後,也許是所處的環境溫暖舒適,許明月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白茉怕蹭掉她身上的藥膏,等其差不多幹了,滲透進肌膚以後,才找了張薄毯子,披在許明月身上。
然後她出於習慣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機,發現這會兒時間,白父竟然給她打了十幾個未接電話。
聯想到白父之前對她的態度,那冷冰冰的一眼,如尖銳的冰錐刺在白茉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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