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如果是在以前,許明月準會被他冰冷的語氣嚇住。
但現在,她的心思全在手術室裡的白茉身上。
她揪著衣角,心神不寧地回答:“我接到白茉出了車禍的訊息就趕忙過來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我一點也不知道,只知道在這裡等,也沒人告訴我白茉現在怎麼樣——醫生出來了!醫生醫生!”
看著從門縫中走出來的女醫生,許明月迫不及待衝上去,秦聿言也不動聲色往那邊靠攏,將人堵得結結實實。
“不好意思,我不是醫生,我是護士。”護士小姐摘下口罩,一臉歉疚說道,拿出懷裡一份檔案,“這是病危通知單,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手術成功失敗的機率對半開。我們需要家屬在上面簽字,否則無法進行手術。你們誰是白小姐的家屬?請趕快考慮完了再決定要不要在上面簽字,快。”
“我我我!”許明月聽到一半就迫不及待舉手,然後指著自己鼻子,極力壓制語氣中的一絲心虛,問道,“我是她嫂子,可以籤嗎?”
護士小姐為難地看她一眼,“不行哦,必須是直系親屬。”
“讓我來。”
忽然伸過一隻大手,將病危通知書接了過去。
許明月吃驚地望向秦聿言,見他面上一派泰然,聯合自己先前瞞著護士小姐沒有說她其實已經和白茉哥哥離婚的事實,頓時自以為了然,閉上嘴沒有戳穿。
偏偏秦聿言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的時候,注意到了許明月探究狐疑的目光。
他從容地將筆遞還給護士,面對護士再三詢問的“你真的是白小姐的直系親屬嗎”,他微微一笑,答:“是,我是她的伴侶。”
真的假的?!雖然早知道秦聿言可能會跟她一樣撒謊,這一聽到,還是把許明月嚇了一跳。
幸好護士小姐很快轉身進入了手術室,秦聿言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許明月,淡淡道:“你別多想,病危通知單必須有個人來籤,不然白茉可能會情況惡化。我剛才那些話不過是權宜之計。”
“哦哦,我知道的。”
許明月趕忙點頭,心裡猜測是一回事,這猜測得到了證實,還是讓她悄然鬆了口氣。
老實說,她不太能想象,表情寡淡的白茉和氣質冰冷的秦聿言在一起的畫面,兩個感情淡漠的人,整日相對那能摩擦出火花嗎?
許明月暗地裡的想法秦聿言一無所知。
從一開始的心痛難安中緩過神後,時間漫漫,他總算漸漸冷靜下來,開始琢磨白茉出車禍這件事,到底是意外還是被人計算的結果。
出於一種莫名的直覺,秦聿言總覺得,這場事故背後另有真相,還是不簡單的那種。
他拿出手機,讓特助去警察局那蒐集線索。
傳來的回話說,明面上這起車禍只是意外事故,卡車司機在開車的途中看了眼手機訊息導致分神,所以才會脫離原本軌道,為了躲避和另一輛車相撞,不小心直直衝白茉駛去。
另外,白茉現在還能躺在手術室裡得到搶救已經算老天保佑,卡車司機前不久已經宣佈搶救無效,徹底死亡,就算車禍背後也許還隱藏著更多資訊,也大半隨著他的逝去徹底埋葬了。
秦聿言動了動手指頭,從唇上輕輕擦過,這一刻忽然有點想抽根菸。
他剛想朝走廊另一邊的盡頭,單獨設立的吸菸區走去,護士小姐又從裡面出來了。
“護士小姐,裡面的人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