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特助小心接過秦聿言兩指捏著的髮絲,便帶著白偉智匆匆而去。
而護士小姐自認為好心提醒到了,便沒再多言,這一驚一乍下來,她也累了,迫切想要去休息。
許明月卻是無意識跟隨她走了幾步,滿心的困惑和吃驚,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聽錯了,想要再度追問。
“不用再問了,白茉和白偉智應該不存在真正的血緣關係。”
秦聿言淡淡出聲,阻止了她。
DNA檢測報告做完以後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出來,但這不妨礙他心有懷疑,更加傾向於自己猜測的事實。
許明月腳步頓住,腦子裡越發紊亂。
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心事重重地重新在手術室門口前的長椅坐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是那麼難熬。
夜深到幾乎整座醫院都安靜下來,在走廊上走動的醫生護士也所剩無幾。
這時候,幾個醫生攜著護士走出手術室。
他們眉眼間俱是專注做一件事後猛然鬆懈下來而席捲而來的疲憊,一扯下口罩,卻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去應付看到他們出現以後,便趕忙圍攏過來的許明月和秦聿言。
“醫生,請問現在病人怎麼樣,手術進行能順利嗎?”
許明月既期待又忐忑。
為首的醫生拖著疲倦的嗓音,道:“放心,病人的生命特徵已經穩住了,等會兒下了手術檯就可以轉入ICU,你們不用緊張,目前看來她之後應該不會出大礙了。”
“謝謝謝謝,多謝醫生,你們醫術真是高超!”
許明月不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欣喜又感激。
不遠處的秦聿言始終緊繃的臉也舒緩了些,流露出幾分脆弱。
失而復得的喜悅和大悲後的大喜的情緒的轉變,讓他一時無言,只能看著醫生們遠去,另外幾個護士從手術室裡推出帶滾輪的床來。
“白茉?白茉?”
許明月看到慘白著臉躺在床上的白茉,心臟緊揪著,下意識呼喚她的名字。
離她最近的護士有禮道:“不好意思小姐,病人的麻醉效果還沒過去,還在昏迷中。先等我們把她送到ICU,晚點兒再來看她吧。”
許明月緊攥著手心點點頭,猛然意識到自己自從來到醫院,似乎什麼忙也沒有幫到,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最後站定,目送床離去。
秦聿言看出她的心事,卻不會特意去哄,忍著耐心道:“好了,現在沒你的事了,你走吧。剩下的事我會處理。”
“哦好。”許明月訥訥應聲。
緊接著再次目送秦聿言大步追上早已遠去的床,一同在走廊拐角消失不見。
考慮到白茉不會很快醒來,又很想讓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他自己。
秦聿言守在白茉新躺下的病床邊,大手抱住她冰涼纖細的小手,頭埋在白色被單上,小睡了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