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兩人先後剛洗完澡,白茉身上浴袍穿得嚴嚴實實,秦聿言坐在她就近的床邊,浴袍帶子反而系得鬆鬆垮垮,露出大片精壯古銅色的胸膛。
他見自他接過電話以後,白茉目不斜視,好似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腿上的筆記型電腦上,心略有不滿。
他抬手要去碰白茉的臉龐,白茉察覺到他的意圖,率先躲開,嗔他一眼。
秦聿言不僅不惱,反倒輕笑一聲,聽到阮宮年的問話時,直接反問:“我是她男朋友,你說呢?”
阮宮年隱隱聽見對面動靜,啞口無言。
秦聿言思緒回籠,聲線透出幾分危險:“阮宮年,我警告你,你不準再在私下找白茉麻煩,之前再三容忍你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若再被我發現下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阮宮年愕然,“阿言,你為了她,居然這樣對我,我……”她聲線有些哽咽,但話沒說完,通話再度中斷。
大街上,阮宮年失魂落魄地垂下頭,怔怔望著顯示結束的通話介面不語。
秦聿言把手機還給白茉,見她繃著臉,一副嚴肅的樣子接過,他失笑,湊過去輕輕蹭她,“別再假裝不在意了。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我接她電話是為了跟她說清楚,不是敘舊情。對我剛才的表現滿意嗎?嗯?怎麼不說話?”
他的唇在她的臉頰上一路落下,最後親了下她的唇,便剋制地分開——明天陸老闆還要帶他們在附近遊玩,今晚可不能折騰晚了。
白茉也是深知此事,於是很放心地隨便他碰她,聞言她矜持地點了下頭,狀似冷淡道:“嗯,不錯。尚佳。”
殊不知她這副樣子,讓秦聿言更加眼熱了。
他只能抱住她,一邊拼命黏她,一邊不間斷地吐露愛意:“茉茉,我保證,為了你我絕對不會再靠近別的女人,就算是單純的異性朋友也一樣……你對我的信任值太少了,我想讓你更多地信任我,放心把你交給我好嗎?……我真的好愛你……”
……
翌日。
一行人天矇矇亮便上了山,這樣一來,即使白茉體力不支,也足夠有時間往返民宿。
一步一個腳印,太陽慢慢升起,白霧融化成水汽,凝結幾顆露珠綴在色彩斑斕的葉子上。
等三人到達山頂,已將近正午,太陽高掛,但光線並不刺眼,很是溫和,懶洋洋的,讓人莫名想要休憩。
白茉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餘光瞧著她的秦聿言見此也以手遮唇,輕輕哈唇。
陸老闆站在臨近懸崖的平地上,背對兩人,兩手叉腰,忽而舉手在嘴邊攏成個喇叭狀,發出一聲呼嘯:“啊——”
重山疊嶂,一聲接連撞擊起另一聲。一時,無數喊聲在山谷間迴盪,漸漸弱了下去。
白茉秦聿言驚奇地望著陸老闆,雖然現在時間很早,山上人跡罕至,但,他們兩人還在這,陸老闆這不管不顧的行為,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陸老闆又肆意喊了好幾聲,直到嗓音微啞,這才轉過身,笑道:“你們要不要來試試?每次我積攢了一生的壓力無處發洩的時候,我就會來這,像剛才那樣,狠狠嘶吼一通。很痛快的,要不要來試試?”
白茉聞言,躊躇了會兒,走到陸老闆身側兩步開外,定了定神,同樣用手在唇邊作了個喇叭,氣沉丹田,一鼓作氣:“啊啊啊——”
“啊啊——”
“啊——”
微風拂面,花草枝丫閃閃發亮,像調皮的貓尾巴一樣一搖一晃。
白茉喊過以後,眼睛漸亮,只覺心中橫生許多勇氣,腳下的風景盡收眼底,豪情萬丈。遑論前些天積攢的煩悶,與現在的開闊視野一比,都小了很多,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