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言越說越難過，嗓音喑啞低沉，透出哭腔。
談鳴恩對這副樣子的秦聿言瞠目結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茉——此時她抱起雙臂，無動於衷地凝視秦聿言。
乖乖，自己這是看了出痴男怨女的戲碼啊，不過性別得調轉一下。
談鳴恩趕緊往後挪了一兩步，咽咽口水，大拇指指指門說：“那個，白茉，我先走了哈！”
他怕他再待下去，等秦聿言清醒了，恐怕會被殺人滅口。
白茉側了下頭，語氣無謂，“隨便。”
談鳴恩立馬開門溜了，白茉在原地看了會兒秦聿言發痴，他說著說著居然把她當成了個幻覺，越來越離譜了。
白茉終於看不下去，扶額過去，攙住秦聿言，“別喝了，回去吧。”
“白茉……”秦聿言眼神迷茫，忽然激動地抓緊她的手，“好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我可沒說回家，是說回去。
我跟你，沒有家。
白茉垂下眼睛，沒有反駁。
秦聿言一下變得乖巧異常，白茉說什麼他都不肯放手，嘴裡顛三倒四：“白茉，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是不喜歡我嗎？我給你錢，好多好多錢，喜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歡你啊，我想和你結婚……結婚啊！白茉！”
他說到最後一句又變得激動，此時白茉已經攔下一輛計程車，把他扶到打開了的後車門前。
他這一齣，頓時引得過路人還有司機往這邊看來，白茉臉頰發燙，連忙把秦聿言推進去，再坐在他身邊，賠罪道：“不好意思啊師傅，他喝醉了。”
“沒事，正常，別吐我車上就行。”司機見怪不怪地轉回頭去，發動引擎，往白茉說的地址開去。
因為別墅園區禁止未登記的車輛進去，計程車停在保安亭附近，白茉費了老大勁兒，腿肚子都發抖了，這才把秦聿言攙扶到別墅門口前，繼而空出隻手，拍了拍門。
“有人嗎，開開門！”
家政阿姨開了門，見到白茉，嘴巴微微張大，“白小姐，你……”
她目光一轉，注意到了連站都站不穩，必須靠在白茉肩膀上借力的秦聿言，一身的酒氣沖天。
家政阿姨瞬間明白了，把門拉得更開，急忙要去扶秦聿言，“白小姐，讓我來吧。”
白茉剛要鬆手，秦聿言抱緊她，接著像揮趕蒼蠅似的，衝家政阿姨揮揮手，“不要你！不要！”
說完，他眷戀地蹭蹭白茉的臉頰。
被迫灑了一地狗糧和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家政阿姨同時變得尷尬，白茉“呵呵”尬笑，“那個，不好意思啊，你知道的，他喝醉了。”
家政阿姨用手擦擦圍裙，輕輕搖頭，“沒關係沒關係，就是麻煩你要扶秦先生上樓了。”
白茉也說：“沒關係。”
反正都送了一路了，也不差那幾級階梯。
在家政阿姨擔憂的目光下，白茉踩著細長的高跟鞋，艱難地搖晃身體扶秦聿言上樓，進了走廊盡頭的起居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