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順勢碰了下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見她沒有流露出反感和抵抗,他的手整個抓上去,包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
感受到他身上的溫暖,和眼神中的真摯,不知怎的,白茉突然感到自己心中湧起一股委屈與悲傷,並且難以抑制。
也許這些感情一直存在,只不過過去都被她壓抑在心中,現在都突然爆發出來。
她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下來,“謝謝你,蘭言,真的謝謝你……”
蘭言溫柔地摟住白茉,輕聲安慰道:“別害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你不再孤單,有我陪伴著你。”
白茉被蘭言的關心和關懷深深觸動,她感覺好像是個一直在冰冷的潮水中沉浮的人,如今終於找到了一隻可以把她拽到岸上的大手。
她哽咽地傾訴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積攢的痛苦和委屈,而蘭言則耐心地傾聽和安慰。
同時,車子忽然停了下來。
斯密斯沒有急著下車,也沒有催促和打擾他們。
直到白茉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她眼圈通紅,手拿著紙巾依偎在蘭言的懷裡,但無論如何,總算是差不多收拾好了情緒。
斯密斯這才把目光落在後視鏡內,語氣中帶了一絲鼓勵說道:“白茉,我不知道你都經歷了些什麼,但是,你個堅強的人,你值得幸福。不要再被過去束縛,勇敢地向前走吧。蘭言也許就是你一個好的選擇。”
白茉聽出他在撮合自己和蘭言,這才意識到她現在和蘭言的姿勢,似乎太過親密了些。
她羞澀地低下眼睛,吸吸鼻子。
“好,我會考慮的。”
然後她下車,車子停靠的地方恰好是家門口附近。
蘭言跟她道別,臨走前不忘關心,“睡前可以喝一杯牛奶,你今晚的情緒起伏太大了,可能會睡不著。如果你想找人說說話,歡迎你隨時找我。”
白茉道謝,目送上次的車子離去,轉身進入家門。
沒有心思洗澡,她甩了鞋就仰躺在床上,關掉了臥室裡的燈。
在黑暗中,白茉睜著眼睛。發現自己果然如蘭言所說,心情起伏過大,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耳邊砰砰地響,吵得她簡直無法入睡。
翻來覆去幾次後,白茉坐起來,拿起手機,與阮玲竹通話。
她聲音輕輕的,茫然無措,“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按理說他現在不應該是在國內嗎?他到底是想怎樣,難道要繼續跟我糾纏下去?我不想……我現在該怎麼辦。”
她說著抱頭痛苦地呻吟一聲。
阮玲竹聽完,心裡的火那是“譁”地燃起來了。
她喋喋不休地咒罵:“秦聿言是不是有病啊?他個瘋子,變態!都分手了還來纏著你!不如你準備個防狼噴霧,下次一看見他的臉,就直接‘滋滋’往他眼睛那噴過去!”
白茉靜靜地聽著,知道阮玲竹說的大多是氣話,對方也心知肚明她不可能真的這樣做,所以毫無顧忌地辱罵和宣洩。
白茉的心情忽然平靜下來,大概是因為此時阮玲竹的陪伴和支援,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無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