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看完,概括總結就是講述了一個叫做許明月的女人,從前婚姻不幸,被自己的丈夫欺辱家暴,好不容易離婚了,和自己的兒子相依為命,結果兒子到最後居然患上了白血病,此時儼然時日無多,氣息奄奄。
新的主人懇求他,能不能看在這對可憐的母子份上,稍加氾濫一下同情心,幫幫他們?
實話說,這種故事異常俗套,如果要克萊爾來編的話,他分分鐘可以編十幾二十個。
但克萊爾依舊為這封信動容,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信裡講述的故事不是編的,而是現實中真真切切地發生了的。
此時,那個小男孩還躺在手術床上,日薄西山,等待他的骨髓捐贈。
克萊爾猶豫了,腦中一閃過媽媽痛心的面容和爸爸嚴厲的目光。
緊接著,他拆開了下一封。
這封信同樣附有英文翻譯,而且花體字異常漂亮,克萊爾舉起它欣賞了會兒,這才湊近了它,開始閱讀。
比之上封,這裡面的內容就短小得多。
主要講述,寫下這封信的人其實是代為捉筆,真正想寄信的人是許明月,但寫的途中,信紙多次被淚水暈染開,這才不得不找人代寫。
克萊爾看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上手抱住腦袋,低頭沉思了會兒。
倏地猛抬頭,拉開了椅子,跑出房間,在家門口攔了輛車子,去了醫院。
這個時候患上白血病的病人不多,而且對方是個小男孩,特徵極為明顯。
克萊爾從護士站那打聽到男孩的病房位置,就坐電梯過去。
臨近門口的時候,他放輕了腳步,佯裝自然地往裡面瞥了一眼。
只見一道瘦削的身影,腦袋垂在雙臂之間,坐在病房床邊,低低的抽泣聲從她口中發出,迴盪在寂靜的病房裡,身旁另外有名女人在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慰著什麼。
克萊爾沉默了,心口好像有隻大手,不停地撕扯著它往下墜。
也許……他不應該臨中途反悔的?有了希望再破滅,無疑對他人來說更為絕望。
克萊爾不動聲色地悄悄走了,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內,寫下了回信。
當晚,白茉正在醫院食堂裡吃飯。
突然有個男醫生走過來,遞給她一個信件,“喏。你的信。”
白茉疑惑不解地接過,忽然意識到什麼,急忙把嘴裡的飯菜嚥下去,放下筷子,鄭重地掃了眼上面的寫信人:克萊爾。
白茉小心翼翼地將封口剝開,拿到信紙的時候,手微顫,一時竟不敢看信裡的內容。
她就像個等待判決的犯人,而這封信,儼然是她當下的判官,一句一句都將決定她未來的命運,是豁免,還是死刑?
白茉屏住呼吸,猛地將手腕調轉過來,匆匆掃了遍信裡的內容。
第一遍,她睜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