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賀然見賀知瑾向後倒下意識地也伸出手,看到她被賀陳氏接住,才又無聲放了下去。
沈舒這個時候輕咳了一聲,吸引所有人看向她。然後才開口說:“親家公先扶著賀大人坐下吧。”
賀知瑾顯然被傷到了心,面上帶著幾分頹然,任由賀陳氏扶著坐到了椅子上。
沈舒的視線在跪著的兩人身上一掃而過,沈初語面帶祈求,賀然則是垂眸避開了她的視線。
見賀知瑾坐定,沈舒才開口道:“我找賀大人來,是想商量著解決這件事。”
她頓了頓,也沒隱瞞。“兩人是被宋家三公子撞破的。。。。。。”
話沒說完,別說賀知瑾這個親孃了,就算賀陳氏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都面露尷尬。
沈舒假裝沒看見,接著說。“不瞞二位,沈。宋兩家在你們來之前,已經商定好,兩家婚約由我和宋三公子履行。”
賀知瑾和賀陳氏頓時一臉震驚地看向她。
然而,沈舒毫無老牛吃嫩草的尷尬。
明明是嫩草非要吃她,她上哪說理去?
“所以,眼下這個情況,只剩她們兩人的事需要商議一下。”
賀知瑾聞言,臉上的驚詫盡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蒼涼。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對上沈舒的視線,平靜道:“我把賀然送到老家看管起來,沈府對外就宣稱病逝吧。”
沈舒除了第一聲,一直在稱呼賀大人,這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提醒?
賀知瑾有自知之明,三年前他們賀家費盡心思逼得人家要襲爵的嫡長女娶了他們家一個庶子。進門不到兩個月,嫡長女就病逝,沈舒心裡不可能不怨。
如今又出了這種情況,能喊她過來處理,就是看著情分給賀然留了一個條命。不然只需直接讓人暴斃,她賀家也無話可說。
沈舒已經做到這個份上,已是仁至義盡。她若是再敢得寸進尺,不顧沈。宋兩家的臉面,沈舒怕是就要翻臉了。
“我不同意!”
沈舒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見自己那個便宜二女兒猛地起身,厲聲反駁。
沈舒:。。。。。。已經摺騰一晚上了,她現在真的需要收工安靜的待會兒。
“我不同意!母親,我要娶賀然!”沈初語急聲道。
沈舒看向沈初語,落在她焦急的眼神和攥緊的雙拳上,驚奇地發現這人連被宋時安指著鼻子罵她背信棄義的時候,都沒這麼激動。
看來是真的很愛了。
沈初語那緊盯著沈舒的模樣,大有她若是不同意,她就要鬧得人仰馬翻的意思。
沈舒突然笑了,點點頭。“行。”
在場的眾人聞言皆詫異地看向她。
沈初語則是眼裡湧上欣喜,她就知道沈家只有她一個嫡女了,母親不可能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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