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語卻在這樣的視線下倒退幾步,仿若陷入絕境的野獸,暴怒不已。
“我只是想和賀然在一起!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為什麼您一定要這麼逼我?!我。。。。。。”
“我逼你什麼了?”沈舒打斷她的話。
她的指尖不輕不重的落在椅子上,眼神從審視轉為漠然。
“我不是給了你選擇嗎?你想和他在一起,可以;你想留下,也可以。”
“選擇你想要的,沒人逼你。”
有得必有失,多麼簡單的道理,怎麼就成了為難逼她了?
難不成就非得難處留給老母親解決,讓她兩全其美,才覺得是正常?想什麼美事兒呢!
沈初語在沈舒這樣的注視下失魂落魄地不斷搖著頭後退,眼淚不斷往下落。
就是不肯回答沈舒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在沈舒的耐心即將徹底耗盡的時候,跪坐在地上的賀然站起了身。
眾人都下意識望過去,他卻沒理會坐著的三人的視線。而是轉身走到沈初語身邊,握住她的手,一點點理順她額角凌亂的髮絲。
他背對著幾位長輩,她們看不見他的神情,只聽他語氣柔和地開口。
“夠了,初語,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
沈初語抬頭看向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他笑意裡帶著淚花。
“不要再為了我頂撞婆母了,她是為了你好。你是侯府嫡女,你有大好的前程,不要為了我這個爛人耽擱了。”
“我不後悔遇見你,也不後悔走到這一步。你。。。。。。”
他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釋然。
“你滿足了我所有對妻主的幻想,接納我所有的不堪。縱使以後天各一方,我也只。。。。。。”
“閉嘴!”沈初語打斷他。“你給我閉嘴!”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閉了閉眼,感受到他的眼淚滑過她的掌心,燙得她收回了手。
她沉默一瞬,然後繞過他,跪在沈舒面前。這次倒是乾脆利落。
“母親,女兒走,讓賀然留下吧。”
沈舒。。。。。。沈舒氣笑了。
沈初語此時彷彿卸下了所有枷鎖,暴躁。怨恨。惶恐。焦慮,這些情緒在她身上統統都消失不見。
“娘,我知道我不是您最愛的孩子。我不如長姐出色,不如小妹討喜,可我不笨。我知道賀然接近我是為了什麼,我承認我最初也只是抱著玩玩兒的心態。。。。。。或許您說的對,也有那麼點兒折辱嫡姐的得意吧。”
她好似窮途末路的破罐子破摔,又好似無所畏懼之下的坦然。
“大概我天性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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