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內一時安靜下來。
宋郝氏雖然不認同,但也不好光明正大的頂撞公爹,又怕宋時安新婚聽了這話難受。便使眼色示意他先應下來。
宋老太爺見他這做派就煩。這個蠢女婿,到底是他當過繼室,還是自己當過繼室?
心裡沒點兒數。
當初要不是老太婆自己要生,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孩子。前頭兒六個繼女,誰還敢不敬他嗎?
而且傳宗接代,傳的都是女人的血脈,一個男人跳上跳下幹什麼?
腦子蠢得很。
淨幹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良久,垂著眼的宋時安才輕聲開口,“祖父,我知道了。”
宋老太爺也沒多說,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又問了幾句侯府的情況,就擺手讓他們退下,自去說話了。
宋時安跟著宋父,和八姨父。宋時巍分開,回到了母父的院落。宋父揮退下人,拉著他坐下,面上的焦急之色盡數褪去。
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問:“沈初語幹了什麼糊塗事?”
宋時安也不意外他爹人前人後兩副面孔,淡定地剝了個橘子,“和大姑爺。。。。。。”
點到即止,後面的話爺倆不需要說。
宋父郝棉聞言點點頭,“我猜也是,不然你娘也不會連續兩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宋時安睫毛顫了顫,把橘子遞給親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也是沒辦法。”沈家那個小的年歲太小了。
“不過爹說的對,老女人確實疼人。”
宋父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會就是為了我那兩句胡話,才選了沈舒吧?”
宋時安避而不答,“她待我挺好的。”
宋父頭疼地拍了拍腦袋,他就是看著婆母對公爹慣來上心,哪想著這死孩崽子竟然記心上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的崽子自己知道,是個有成算的,宋父便沒有多說。
輕鬆換了話題。“聽你祖父的,別為了孩子的事兒和沈舒鬧。她要是願意生,你就配合著。不提就別問。”
宋時安沒應聲。
宋父看他一眼,也沒急著說話,而是一瓣一瓣把橘子吃完,才說:“女人生完孩子後,就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討厭孩子爹。”
宋時安震驚地看向他。
宋父輕笑,修長如玉的指節拂過杯沿,“有可能是一時討厭,有可能是一直討厭。”
他和宋時安如出一轍的鳳眸微眯,“你要是想賭,你就試試看。”
說白了,不過是宋老太爺和宋父,都覺得宋時安沒有賭的必要。尋常男子需要用孩子鞏固地位,可是已經有了好幾個孩子的女人,會稀罕多一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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