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饒是在見到宋時安時,心中便己有猜測。此時還是感到悲傷,道不分明的悲傷。
哪怕她與謝晏如關係是眾所周知的親密,可她與李氏這個人,相處卻著實不算多,更稱不上了解。
對他模糊的印象,大概就是個性子剛烈的,武將家的孩子。
後來謝晏如看上了他,稍稍使了幾分手段,這人便在局勢驅使下,進了瑾安王府。
他應當是一個好正夫、好父親的。
嫁入王府這麼多年,謝晏如從來沒為後院子嗣的事情操心過,也不必擔心各方勢力的夫郎交際。李氏總有手腕將這些事情處理好。
這般看下來,他也同旁的官宦人家的正夫沒什麼區別。
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便是五年前,他指著謝晏如的鼻子罵她心慈手軟......
作為謝晏如的好友,沈舒該感到欣慰的。有一個男子願意為了謝晏如,同生共死,這般的情意,怎麼看都難求。
可沈舒最後只是嘆息一聲,“他心意己決,旁人如何攔得住?與你無關,不必自責。”
她沒問宋時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沒質問他為什麼沒看好人,更沒有暴躁地指著宋時安說他怎麼連這點兒小事都辦好。
她只是平靜地,如同往常一般溫柔又委婉地表示,妻主知道你盡力了。
宋時安登時眼圈一熱。
這一路上過來的忐忑不安,害怕妻主情緒上頭遷怒於他的害怕,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安撫。
“妻主......”
宋時安的聲音裡少見地帶著哭腔。
沈舒一聽,心裡嘖了一聲。這小孩兒,以往哄著欺負他都不哭,這時候倒是傷感起來了。
她伸出手,撩起宋時安的帷帽。果然對上一雙盈滿淚意的眼睛。
沈舒佈滿傷痕撫過他的眼尾,一點點幫他擦拭掉落的淚珠。溫聲交代。
“你去梅府休息吧,王府的事情你不必再管。”有崔實在,一時出不了亂子。
宋時安年歲小,再是沉穩,這種生離死別的事,也不好讓他多摻和。
宋時安自然聽出了沈舒的好意,可是想到他的好友蘇晨......他又有些放心不下。
謝長曦雖然並沒有指責他,但卻自從進了偏院,也再沒開口和他說過話。遷怒之意十分明顯。
“妻主......”宋時安欲言又止。
沈舒見他有話說,也耐心地等著他的下文,頷首道:“你說。”
宋時安對上她包容的眼神,猶豫一瞬,還是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沈舒聽完有些詫異,她倒是沒想到宋時安竟然與世子夫竟然是好友。
她沉吟一瞬,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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