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安看著她不說話。
沈舒笑著抬手,將他的帷帽重新整理好,隔絕了他窺探自己情緒的視線。
“我回頭房裡多補償夫郎兩分好不好?”她這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誘哄的意味。
如果是年齡大些的林白,才不會信她的鬼話。這人嘴裡的哄人與補償,多半又是要‘欺負’他。
不過是換個藉口罷了。
但宋時安不知道啊,他正是渴慕沈舒的時候,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才不會生妻主的氣!”
他揪著沈舒的袖口,又說了一遍。“我才不會生妻主的氣。”
沈舒好笑地看著這人又開始假裝討好她,那點子心眼子全都寫在了臉上。
她憋著笑意道,“是,我知道,我們時安最好了。”
宋時安一貫是分辨不出來,沈舒到底是真的誇他,還是哄著他玩兒的。因而聽了這話,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扯著沈舒袖口的手。
沈舒又道:“回去後,自己休息一下,然後去看看林侍夫,知道嗎?”
宋時安聽到她提起林白,眼神微黯,卻也知道沈舒的好意,於是點頭應下。
“妻主,我明白的。”他說道:“林侍夫救了我的性命,我心裡也感激他......”
“他救了你的性命,是因為他在執行命令。”沈舒打斷他的話。
她語氣依舊溫和,但卻不容置噱道:“從你去找他的那一刻,他的身份就不是我的侍夫,而是下屬。你可以感激他,這是你人品貴重,我為此感到開心。但是......”
沈舒隔著帷帽首首看向他的眼底,彷彿要看穿他的擔憂。
“但是我希望,你的這種‘報恩’,不會落在我身上。”
她說這話時,語氣稍顯冷淡。
“時安,你是個聰明人。我以前就和你說過,我不是你成就自己賢惠名聲的工具,今日亦然。”
“你要記得,我是你的妻主,不是你可以為了報恩,推來讓去的工具。”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又柔和下來。
“你如此聰慧,當明白我的意思。”
隨著沈舒的話,宋時安的身體逐漸變得僵住,隨後便是委屈。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有,可對上沈舒專注看著他的眼神,又瞬間意識到。
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沒有那樣想,她在意的是,自己會不會那樣做。
以及,這不是敲打,這是提醒。
他的妻主在告訴他,在教他,如何討好她。
“我......我知道了。”宋時安反應過來重點後,立馬就扔掉了那一點兒被冤枉的委屈感。
救命之恩自然是重要的,可妻主更重要!不能拿妻主去還救命之恩,不然妻主就要出手收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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