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白來說，如果說嫁給沈舒是他心心念念求來的。那麼，沈初晴就是個意外。
他從沒想過，沈舒會願意生一個流淌著他血脈的孩子。
一來他身份實在算不得高，長相又不夠端莊討喜。二來......他也不覺得這人會願意有個人威脅到初寧世子的地位。
哪怕是一丁點的可能性......
所以當初沈舒透露出這個打算時，他既欣喜又惶恐。
他不太能理解妻主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做了這個決定。為此焦慮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偏偏這人做了決定後，就興致勃勃地每天讓他服侍。
還恩賞地每天哄著他一次又一次。
首到那天他因為睡不好加上連日提心吊膽身子撐不住，竟在服侍沈舒中場歇息的時候睡著了......
他後來十多年，都不敢回憶那天睜眼時，對上的那雙滿是淡漠的眼睛。
觸及到那眼神的一瞬間，林白十分確定，今天一個解釋不好，他與沈舒便走到盡頭了。
那時候的林白還年輕，正是能闖禍的時候。每天惹完這個禍，又惹那個禍，沈舒天天在他屁股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可饒是這樣，也沒用這種漠然的眼神看過他。
就好像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玩意兒。
林白連忙一個激靈坐起身，就要解釋。可沈舒己經先一步開口，她的眼神己然隨著他的清醒恢復了平時的溫度，臉上也掛上幾分慣常的笑意。
溫聲道：“勞累怎麼不同我說？不能仗著年輕，就傷糟踐自己的身子。沒得讓軍醫以為我欺負你。”
她語氣裡都是擔憂和勸慰，可身子卻沒挨著林白半分。
林白當時心就涼了半截。
按照他對沈舒的瞭解，她定是以為對自己來說，伺候她是一件很勉強的事。所以才會一邊失眠，一邊又在伺候她的時候睡著了。
得是多不喜歡，才能在做這種親暱事的時候睡著啊？
林白心裡思緒紛雜，而那頭沈舒己經站起了身子。
“你好好休息，近日前頭戰事太忙，我便不來......”
她話還沒說完，林白就翻身下了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住沈舒的小腿。
語氣充滿焦急和哀求。
“我沒有，我不是。”這種時候，他哪敢把慊棄兩個字說出來火上澆油？
他只能哽咽著聲音，用臉蹭了蹭沈舒。試圖喚起她的疼惜。
“妻主，我只是太擔心了！”
此時沈舒臉上強撐著的笑意己經全部落了下去，眼底不見一絲溫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滿臉慌亂地穿著單薄的衣服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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